次日下午。
南郊坑窪不平的土路上，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腳踏車被蹬得“吱嘎”作響。
楚天闊滿頭大汗，兩條胖腿搗騰得像風火輪。
“老大，你這偽裝也太絕了。”
楚天闊一邊大口喘氣一邊回頭。
坐在後座上的雲姚，今天換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灰色舊棉襖。
粉雕玉琢的小臉上沾著兩道灰印子，頭上扎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。
懷裡還抱著一個洗得發白、邊角都磨破了的軍用帆布書包。
怎麼看，這都是一個剛從哪個村裡跑出來、在土堆裡打過滾的野丫頭。
誰能想到，這具小小的身體裡，藏著一個能讓京城黑白兩道都膽寒的“活閻王”。
“看路。”
雲姚手裡捏著一把破木頭彈弓，聲音軟糯卻透著冷淡。
“哎呦！”
楚天闊車把一歪，險些栽進溝裡，“老大，咱們這‘打麻雀’的戲碼，能騙過二爺那些人嗎？”
“騙不過也得騙。”
雲姚調整了一下坐姿，“說情況。”
楚天闊趕緊收起嬉皮笑臉，壓低聲音彙報。
“我上午找南郊的幾個混混打聽過了。”
“這三分廠佔地極大，東南西北西個門。”
“正門在南邊，和東門一樣，都是大鐵門，有人死守。”
“西門常年掛著大銅鎖，鏽都結了一層，根本打不開。”
“北門呢？”
雲姚嚼著大白兔奶糖，淡淡地問。
“北門最偏。”
楚天闊抹了一把汗，“那邊通往以前廢棄的職工澡堂區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平時只有拉泔水的車偶爾走一趟。”
雲姚點了點頭。
“去正門。”
二八大槓停在距離廠區一百米外的一個小土坡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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