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什麼衣服？”
楚天闊捧著金條，先往自己棉襖裡塞了塞。
“喇叭褲，花襯衫，尖頭皮鞋，再弄副蛤蟆鏡。”
雲姚坐在木箱上，掰著手指給他安排。
“老大，你這是讓我去談生意，還是讓我上臺唱戲？”
“南邊來的大老闆都這麼穿。”
“你見過？”
“錢三爺寄來的畫報上有，特區那邊剛時興，京城沒幾個人見過，正好嚇唬笑面佛。”
楚天闊把金條又掏出來，左右看了一遍。
“這東西真讓我帶？”
“帶三根，不許給他。”
“他要搶呢？”
“安通商行門外有貓，房樑上有老鼠，後院還有兩條野狗，你叫一聲，它們就進去接你。”
“聽著沒讓我安心多少。”
雲姚伸手拍了拍他的軍大衣口袋。
“你怕什麼，昨天去紅星軋鋼廠的時候，你還敢拿著炸藥包往裡衝。”
“那是沒工夫怕，今天得坐在人家對面裝闊少，我要說漏了怎麼辦？”
“少說。”
“笑面佛問我從哪兒來呢？”
“南方特區。”
“問我家裡做什麼呢？”
“出口生意。”
“問我叫什麼？”
“楚少。”
楚天闊等了半天，沒聽見後面的話。
“沒了？”
“沒了，話越多，錯越多。”
“可他要問我是哪個楚，我爹是誰，我住哪家招待所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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