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機把車停在安通商行外。
雲姚沒有下去，她抱著書包坐在後座，車窗只開了一條縫。
黑貓早己趴到二樓窗外，尾巴繞著暖氣管，耳朵朝屋裡支著。
楚天闊推開車門，尖頭皮鞋落地時差點崴了腳。
他扶住車門站穩，想起雲姚還在後面看著，抬手把蛤蟆鏡往鼻樑上一推。
“楚少，走路慢一點。”
雲姚提醒他。
“知道啦。”
“南邊口音。”
“知道咯。”
楚天闊提起皮箱，大搖大擺走進安通商行。
櫃檯夥計抬頭看見他的花襯衫，手裡的算盤都忘了撥。
“同志，您買什麼？”
“叫你們老闆下來，我談大生意啦。”
“我們老闆正見客。”
楚天闊把皮箱往櫃檯上一放，鎖釦彈開，三根小黃魚露在報紙上。
夥計盯了兩眼，立刻改口。
“您先坐，我這就去請。”
笑面佛不到半分鐘便從二樓下來，煙還夾在手裡。
他先看楚天闊的衣服，又看櫃檯上的皮箱，拉開椅子請人落座。
“這位小兄弟怎麼稱呼？”
“南邊人都叫我楚少。”
“楚少從特區來？”
“你這邊訊息蠻快的嘛。”
“京城最近來了不少南邊客人，可像楚少這麼闊氣的，我還是頭一回見。”
楚天闊坐進椅子，學著畫報上的樣子蹺起腿，喇叭褲立刻滑上去半截，露出裡面的紅秋褲。
他趕緊換了個方向。
“我不喜歡繞圈子，你這裡有野山參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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