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碰她們！”
雲姚從夢裡坐起，喊聲剛到喉嚨口，便被她嚥了回去。
雲清月睡在炕裡側，呼吸依舊安穩，沒有被驚醒。
門邊的大白己經站了起來，爪子在地磚上來回挪動，喉嚨裡不斷滾出低吼。
“安靜，是我。”
雲姚掀開被子，腳剛落地，書包裡又傳來一陣震動。
她拉開搭扣，把萬獸骨笛取了出來。
骨笛燙得嚇人。
滬上冷庫裡的化石與它共鳴時，溫度也升過，卻沒有這次兇。
雲姚用袖口裹住骨笛，另一隻手從棉襖裡摸出奶糖，連糖紙都沒顧上疊，首接塞進嘴裡咬住。
“別轉了，大白，過來。”
大白走到她身邊，腦袋抵住她的肩膀，身體仍在發緊。
雲姚抱著它的脖子，手掌順著後頸一下一下往下摸。
“我聽見了，你也聽見了，對不對？”
大白低低應了一聲，轉頭盯著北邊的窗戶。
那扇窗用舊報紙糊著縫，寒氣仍從木框邊鑽進來，吹得紙角輕輕發響。
骨笛又熱了一陣。
這次的低頻斷斷續續，中間夾著刺耳的高音，每響一回，大白的前爪便往地上抓一次。
雲姚閉上眼，把全部注意放在那道呼喚上。
她聽見金屬鑽入骨層的摩擦，也聽見石層被強行切開的震動。
那塊遺骨正在受損。
滬上那三塊化石己經裝船，外面裹著棉被和稻草，沒有人會在船艙裡動它們。
這道聲音來自另一處。
第三處遺骨。
“他們在挖你。”
雲姚握緊骨笛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“獵隼的人己經找到你了？”
骨笛無法回答，悲鳴卻沒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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