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雲清月重新睡過去後，雲姚等了一會兒，才鬆開大白的項圈。
“聽見沒有，媽讓你老實待著。”
大白看向北方，喉嚨裡的低鳴仍沒散。
“我會去找，但得先把滬上的三箱東西接回來。”
雲姚走到窗前，用指甲撥開木框邊的插銷。
窗戶只推開一條縫，冷風便鑽進領口。
屋簷下擠著幾隻避寒的麻雀。
雲姚發出一聲短促的鳥鳴，最靠近窗框的灰麻雀睜開眼，撲稜著落到她手邊。
“去軍區大院，找楚天闊。”
麻雀歪頭看她。
“還是那扇窗，玻璃右下角貼著報紙，連啄三下，停一會兒，再啄兩下。”
雲姚從作業本上撕下一小塊紙，藉著月光寫了幾行字。
天亮前查天津來車，三箱進口機床，進京前別讓陌生人靠近，有情況立刻回信。
她把紙卷好，用棉線綁在麻雀腿上。
“大院有哨兵，別從正門飛，跟著屋頂走。”
麻雀啄了啄她的手指，從窗縫鑽進夜色。
雲姚沒有關窗，靠著牆等訊息。
大白趴到她腳邊，身上披著雲清月的舊棉衣，耳朵始終朝北。
軍區大院剛吹過熄燈號，營房和家屬樓只剩零星燈光。
雲姚借麻雀的視線越過圍牆，看見巡邏哨兵從路口走過，也看見楚家二樓那扇糊著報紙的窗。
麻雀落到窗臺上，按她交代的節奏啄響玻璃。
第一輪沒有動靜。
第二輪剛啄完，窗簾被人掀開，楚天闊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露出臉。
他看清麻雀腿上的紙條，趕緊開啟窗戶。
雲姚沒有繼續借它的視線，只讓麻雀留在那裡等。
骨笛的溫度退下去一點，遠處的悲鳴卻還留在她耳朵裡。
大白抬頭看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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