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志，天津貨運站轉來的機器，手續都在這裡。”
值班人員翻開單據，又朝車廂看了看。
“三個大木箱，裝的什麼機器？”
“進口機床，外面有封條，不能拆。”
“車上還坐著人？”
“京城供銷社的採購員，順路帶回去。”
周老實掀開軍用帆布車篷，從車廂後方跳了下來。
他穿著藍布工裝，灰帽子拉得低，手裡還提著一隻舊帆布包。
“趙師傅，我去上個廁所，馬上回來。”
老趙正在配合驗車，頭也沒回。
“別亂跑，檢查完就走。”
周老實朝廁所方向走去，繞過檢查站外牆後，卻沒有進去。
一隻烏鴉停在房簷上，跟著他轉過腦袋。
雲姚借它的視線，看見周老實貼著牆根繞回卡車尾部。
他先抬頭看了一圈。
天上飛著幾十只烏鴉，國道邊常有這種鳥，他沒放在心上。
周老實鑽進帆布車篷，從舊布包裡取出一把軍用匕首。
楚天闊守在雲姚身邊，見她捧著豆漿不動，急得抓了抓頭髮。
“怎麼樣了？”
“他沒去廁所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回到車廂，拿了刀。”
楚天闊轉身便去推腳踏車。
“我去打電話，讓檢查站抓人。”
“回來。”
“再等下去，箱子就開了。”
“現在抓，只能抓到一把刀。”
雲姚把豆漿放在膝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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