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砍的人抱住胳膊，掄起腳踏車鏈鎖反擊。
“你真砍我，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笑面佛站在隊尾，眼前的青磚牆開始左右晃動。
他抓住周老實的肩膀。
“別亂，都是幻覺，捂住鼻子往前走。”
周老實沒有看他，視線落在石獅門墩上。
石獅子的嘴在他眼裡越張越大，石頭牙齒也變成了帶血的狼牙。
“狼，有狼！”
“哪來的狼，你給我回來！”
周老實甩開笑面佛，軍用匕首連著刺向門墩。
刀尖擦過石頭，火星濺到他的袖口，他叫得更厲害。
“它咬我了，快殺了它！”
刀疤也看見了狼。
十幾頭餓狼堵住衚衕，綠眼珠貼著地面朝他逼近，最前面那頭己經撲到胸口。
他掄刀砍去，刀刃落在同夥肩上。
“你砍我幹什麼？”
“滾開，狼在你身後！”
“你才是狼！”
亂起來的人群擠作一團，誰都認不清身邊站著什麼。
一隻燃燒瓶從網兜裡滑出，砸在青磚地上。
汽油順著磚縫流開，浸透了兩個人的褲腳。
“火，火燒到我了！”
拿火柴的人手忙腳亂地往後退，燃著的火柴卻掉進汽油裡。
火苗沿著地面竄出去，先燒著褲腿，又點燃了散落的棉花。
幾個人哭喊著脫棉襖，脫下來的衣服被同夥當成怪物，迎頭就是兩刀。
“別砍，是我，刀疤，是我啊！”
“你臉上全是血，你別過來！”
“我沒血，你看清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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