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面佛撐著牆站起來，鞋底打滑，膝蓋又磕回青磚地面。
“誰在那兒？”
巷口沒有回答，只有兩聲粗重的呼吸。
他眯著眼往前看，先看見一雙貼近地面的獸眼，接著才看清那片佔滿巷口的白色身影。
大白從垃圾站後的陰影裡走出，肩背幾乎頂到笑面佛胸口。
前爪落下時，青磚上的煤灰被踩出完整的梅花印。
笑面佛扶著牆往後挪。
“狗，誰家的狗，滾開！”
大白齜出犬齒，喉管裡的低鳴沿著窄巷傳開。
笑面佛兩條腿撐不住，膝蓋砸在地上，手掌也跟著按進一攤髒水。
“我有肉，我給你肉。”
“你別過來，我買肉給你，一整頭豬都行。”
大白向前邁了一步。
笑面佛摸遍衣兜，沒有找到吃的，只摸到一把短刀。
他握住刀柄，腦子裡卻翻出黑鯊送來的那份密報。
八歲女孩，白色巨獸，能驅使蛇鼠。
他先前不信。
黑鯊堂堂遠東公司的老闆，被一個孩子嚇得胡言亂語，連老鼠搬化石這種話都說得出口，誰信誰是傻子。
倉庫裡六百多斤真參消失以後，他仍舊不肯往這裡想。
此刻那頭白狼就堵在面前，身後還有十西個被黃鼠狼弄瘋的亡命徒，他終於想通了一件事。
黑鯊沒瘋。
“雲姚，是雲姚讓你來的，對不對？”
大白盯著他的右手。
短刀剛拔出半截，白色巨爪己經按下來。
刀身陷進磚縫，笑面佛的手被壓在刀柄旁邊，離狼爪只有兩指寬。
他不敢再動。
“我沒傷她媽，人還沒進院子，我連雲家的門都沒碰。”
“你去跟她說，我認栽，我離開京城，再也不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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