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貨在我手裡。”
笑面佛抬頭看著她，呼吸越來越急。
從雲家漲價開始，他每走一步，都踩在這個孩子提前留好的坑裡。
收散貨是他自己下的命令，鷹印皮箱是他親手開的，地下錢莊的借據也是他按的手印。
那份十萬元合同擺在桌上時，他還以為遇到了送上門的肥羊。
如今鋪子沒了，倉庫沒了，專款也沒了。
獵隼不會放過他，錢莊同樣不會留情。
“你從籤合同那天就在算我？”
“再早一點。”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讓人堵雲家藥鋪那天。”
笑面佛張著嘴，隔了片刻才擠出話。
“漲價是假的？”
“價牌是真的，你願意搶著買，我不能攔。”
“那些蘿蔔呢？”
“你也嘗過，苦味和藥香都有。”
“雲姚，你才八歲。”
“八歲會算賬。”
大白挪開前爪，短刀仍卡在磚縫裡。
笑面佛沒有去拔，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，語氣軟下來。
“雲家主，我可以替你辦事。”
“你辦不成了。”
“我知道獵隼在京城的路，也知道周老實跟誰接頭，你留著我，比交給公安有用。”
“周老實今晚帶刀進衚衕，等天亮，他會自己開口。”
“他只知道安通商行，真正的賬本一首由我保管。”
雲姚把疊到一半的糖紙夾在兩指間。
“什麼賬本？”
“獵隼在京城藏錢的地方，來過多少電報，給哪些人送過錢，還有貨物轉運記錄，全在上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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