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喊很快變成斷斷續續的氣音。
大白伏低身子，朝試圖越過它的笑面佛露出牙齒。
野狗沒有咬向喉嚨，只盯著那雙簽過借據，蓋過假章，也下過綁人命令的手。
笑面佛想把胳膊藏進懷裡，黑狗咬住棉襖往外拖，衣料裂開，算盤票據和幾張賭場欠條散了一地。
“別咬手，求你們，別咬手！”
沒有野狗聽他的話。
雲姚走過拐角，外面的求饒被冬風吹散。
她數著腳步走到自家門前，黑貓己經叼著笑面佛掉落的紙片追上來。
“有用的嗎？”
黑貓把兩張紙放下。
一張是地下錢莊的借據抄件，另一張寫著十西個人的賞錢和分工。
雲姚收進書包，回頭看了一眼衚衕西口。
沒有人追出來。
“讓它們停。”
黑貓叫了一聲，跳上牆頭傳話。
雲清月拉開門，先把女兒抱進屋，手掌從她肩膀摸到手腕。
“傷著沒有？”
“沒有，大白擋著他。”
“外面怎麼沒動靜了？”
“壞人的手沒法拿刀了。”
雲清月聽懂了，沒有追問笑面佛的下場。
“線索問到了？”
“紅星軋鋼廠後山水塔，獵隼的賬本在那裡，還有北方遺骨的路線。”
“今晚還要去？”
“越晚越危險。”
“你剛回來，又要走？”
雲姚抱住母親，臉貼在她的舊毛衣上。
“媽，我得去看一眼，不拿東西，只探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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