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關局長，您慢點，前面還有人躺著。”
居委會王大媽舉著手電筒走在前面，棉襖釦子扣錯了兩個，腳上還穿著家裡的布拖鞋。
“我先聽見有人喊狼，又聽見瓶子碎，開窗一看，半條衚衕都著火了。”
關添繞開一隻破瓶。
“火是誰滅的？”
“自己滅的，地上沒柴草，汽油燒完就剩這點黑印。”
“雲家院子有人出來嗎？”
“沒有，門一首關著，雲清月帶著孩子，哪敢出來看這陣仗。”
年輕警員小陳蹲在刀疤旁邊，掀開他的棉襖檢查。
“關局，這人肩膀捱了一刀，刀口像是旁邊那把開山刀留下的。”
“砍他的人呢？”
“躺對面，鼻樑讓腳踏車鏈鎖打斷了。”
另一名警員從石獅門墩旁拖回周老實。
“這個更怪，拿匕首紮了石獅子十幾下，兩隻手全震裂了，嘴裡還喊狼。”
王大媽把手電照過去。
“我早說黃皮子不能惹，他們這是撞了鬼打牆。”
小陳抬頭說道：“大媽，辦案不講鬼神，應該是喝酒或者吸了什麼迷藥。”
“我就住這兒，聞沒聞到酒味還不知道？”
“汽油味太重，先送傷員。”
警員們抬起擔架，到了西口又停下。
笑面佛躺在垃圾站旁，兩隻袖管被血浸透，手腕以下己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。
十幾條野狗不見了，大白留下的梅花腳印卻排在牆邊。
小陳看了一眼，喉嚨發緊。
“這人讓狗咬的？”
“他，他會說話嗎？”
“還醒著，嘴裡一首念蘿蔔和八歲孩子。”
關添走過去蹲下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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