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軍犬靠裡走，別讓尾巴掃到人。”
楚天闊拿著隨行證明在前面開路，大白低著頭穿過檢票口，背脊仍高過旁邊的行李車。
檢票員盯著那條鐵鏈，手裡的打孔鉗半天沒落下。
“這是軍犬？”
“西伯利亞雪橇犬，體格大點，脾氣可好了。”
大白偏頭看了楚天闊一眼。
“你別看我，我是在誇你。”
雲姚抱著鋁皮暖水瓶跟在後面，大花布棉襖裹到膝蓋，只露出兩隻棉鞋。
站臺上停著一列綠皮特快，蒸汽混著煤煙壓過頂棚，車尾果然多掛了三節車廂。
兩節車門旁站著持槍戰士，剩下一節不斷有人往上搬木箱和皮貨。
雲姚經過那節車時，聞到旱菸、樟腦和硝制獸皮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一個穿黑貂皮大衣的男人坐在車窗邊，隔著玻璃看了她兩眼。
“老大，他在看大白。”
“別回頭。”
“他看完大白又看你。”
“那就讓他看。”
楚天闊將兩個帆布包塞進軟臥包廂，累得坐在下鋪喘氣。
“你這包看著不大，怎麼比我的還沉？”
“骨笛、急救藥、換洗衣服和暖水瓶。”
“金條呢？”
雲姚抬起臉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什麼也沒說。”
楚天闊立刻摸上鼻子，轉身去鋪褥子。
大白擠進包廂時，桌腿與鋪板之間只剩一條窄縫。
它把身子壓低，趴在下鋪邊，粗尾巴一首伸到門口。
列車剛動，走廊裡便有人踩中了它的尾毛。
大白沒有起身，只把眼睛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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