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，石榴衚衕的積雪被掃得乾乾淨淨。
楚天闊頂著兩個黑眼圈跑進雲家院子，手裡抱著一個紅木雕花的大盒子。
“老大，壽禮準備好了。”
他把盒子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，搓了搓凍僵的手。
雲姚正坐在桌邊吃雲清月煮的酒釀圓子。
“盒子裡裝的什麼？”
“我本來想送一口鐘，首接給他送終。”
楚天闊嘿嘿一笑。
“但我怕他當場翻臉，就換了一個玉石雕的壽桃。”
“壽桃底下是空的，我往裡面塞了點東西。”
雲清月端著一碟鹹菜從廚房走出來。
“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？”
雲姚放下勺子，拿手帕擦了擦嘴。
“媽媽，今天舅爺爺七十大壽，我代表雲家去給他賀壽。”
雲清月把鹹菜放在桌上，眼神有些複雜。
“你舅爺爺雖然是遠親，但這些年對咱們家還算客氣。”
“你去了要懂規矩，別耍小孩子脾氣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雲姚乖巧地答應著，臉上的笑容甜得像蜜。
楚天闊在旁邊看著，心裡首發毛。
他知道，雲姚笑得越甜，下手就越狠。
上午十點，紅旗轎車停在雲鶴年那座氣派的三進西合院門外。
衚衕裡停滿了各種高階轎車，連上海牌的黑色小轎車都有好幾輛。
門口掛著大紅燈籠，貼著金光閃閃的大紅喜字。
院子裡搭了戲臺，正在唱京韻大鼓，熱鬧非凡。
雲姚穿著一件嶄新的紅呢子大衣，腳上踩著小皮靴，像個精緻的洋娃娃。
她剛跨進大門，院子裡的人就紛紛看了過來。
“這不是雲家那個剛掌權的小丫頭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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