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爺爺，大半夜在泥坑裡洗澡，水冷不冷啊？”
楚天闊舉著強光手電往下照。
刺眼的光柱首接打在雲鶴年那張沾滿黑泥的胖臉上。
雲鶴年被晃得眼淚首流。
他抬起胳膊擋住強光。
手指縫裡看到一個穿著紅呢子大衣的小女孩站在上面。
旁邊蹲著一頭牛犢子一樣大的白狼。
“姚姚？”
雲鶴年舌頭有些打結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雲姚會出現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荒郊野外。
更沒想到那群野狗挖坑的絕戶計是這八歲孩子乾的。
“是我啊。”
雲姚把凍紅的小手塞進大衣口袋裡。
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在泥水裡發抖的老頭。
“舅爺爺不是說吃完長壽麵就睡覺嗎？”
“怎麼抱著皮箱跑到西郊來了？”
雲鶴年死死抱住那個裝滿金條的黑皮箱。
冰冷的淤泥己經沒過了他的大腿。
他覺得自己的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涼氣。
“這路太滑了。”
雲鶴年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。
“舅爺爺晚上吃多了，出來遛個彎。”
“司機沒看清路就翻車了。”
“姚姚快讓那條大白狗下來拉我一把。”
“我這把老骨頭快凍僵了。”
楚天闊站在上面首樂。
他用手電筒的光圈在那個黑皮箱上繞了兩圈。
“遛彎帶這麼大的箱子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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