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姚回來了。”
雲清月放下手裡的針線笸籮。
她摸索著站起身，從爐子上端下來一碗熱氣騰騰的薑湯。
雲姚推開堂屋厚重的木門。
小女孩搓了搓凍紅的臉蛋，湊過去抱住母親的腰。
“媽，那個害咱們的人，以後再也不能說話了。”
小女孩的聲音又軟又糯，聽著像是在撒嬌。
雲清月的手指停在女兒的頭髮上。
她看不見女兒身上的血腥味，但能感覺到那瘦小的肩膀在發抖。
大白在院子裡甩著尾巴，把地上的雪掃開一大片。
楚天闊從門外擠進來，手裡還拎著半袋子黃紙錢。
“雲姨，老大說今天天一亮，咱們就去西郊的松林給恩人掃墓。”
雲清月眼眶一紅，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。
“好，媽陪你去。”
老管家備好了紅旗轎車，車輪壓著清晨沒過腳脖子的積雪。
轎車一路開出九城，停在西郊一片人跡罕至的松柏林外。
天邊剛剛泛起一點魚肚白。
冷風吹得樹枝嘩啦啦地響，地上的枯草都結了白霜。
雲清月被雲姚牽著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林子深處走。
那裡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土包。
連一塊像樣的石碑都沒有，隻立著一塊削平的木板。
這是當年夾子溝那些試圖給雲清月送飯，卻被極品親戚和人販子打死的無名好心人的衣冠冢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
雲姚停下腳步，把背上的小書包拿下來放在雪地上。
大白乖巧地趴在墳包旁邊，豎起耳朵警惕地盯著西周的風吹草動。
楚天闊跑過去清理掉土包上的浮雪。
他從懷裡掏出那半盒火柴，在褲腿上划著了。
火苗在冷風裡忽明忽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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