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的鉛字在火光中一點點化成灰燼。
“他會在病床上躺到死，每天都要嘗一遍抽筋扒皮的疼。”
雲姚的聲音在風裡傳出去很遠，帶著小孩特有的清脆。
雲清月站在火堆前，眼淚再也止不住。
她慢慢蹲下身子，把手伸進火堆旁邊的雪地裡。
一把抓住雲姚那隻正在燒紙的手。
母親的手指滑過女兒掌心裡的薄繭。
那是雲姚一次次握著骨笛，一次次在生死邊緣拼殺留下來的印記。
“好孩子，是媽沒用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雲清月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裡，下巴抵在雲姚的羊角辮上。
“那些畜生遭了報應，咱們家的好日子就在後頭了。”
雲姚把腦袋埋在母親散發著皂角香味的懷裡，眼眶也跟著紅了。
“媽，我不委屈。”
小女孩吸了吸鼻子，伸手在眼睛上抹了一把。
“只要你在我身邊，我天天都能吃上酸菜餡的餃子，就是好日子。”
楚天闊在旁邊看著這一幕，鼻子也有些發酸。
他別過臉去，把剩下的黃紙全塞進火堆裡。
“老大說得對，以後誰敢在西九城裡欺負你們，我楚天闊第一個放狗咬他。”
大白聽到這句話，很配合地發出一聲低吼。
火光把母女倆的臉龐照得通紅。
天邊的太陽終於掙脫了雲層，灑下一片刺眼的金光。
把地上的白雪照得明晃晃的。
雲清月鬆開手，幫雲姚把大衣的扣子重新扣好。
“走吧，該回去吃早飯了。”
母親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這二十年來最輕鬆的笑容。
雲姚牽著母親的手，轉身往停在路邊的紅旗轎車走去。
楚天闊拎著空袋子跟在後面。
剛走到車門邊，老管家就迎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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