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雀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，像是在漆黑的夜裡抓住了救命的稻草。
她掙脫教導主任的手，也不管周圍同學詫異的目光。
首接從講臺邊上衝了下去。
小小的身體在課桌之間的過道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。
她跑到教室最後一排，一把抱住雲姚的脖子。
“嗚嗚嗚……”
白雀張大嘴巴，嗓子裡只能發出陣陣含混的嗚咽，連一個完整的字都拼湊不出來。
那雙枯瘦的小手死死攥著雲姚衣服的布料。
眼淚和鼻涕蹭在了嶄新的海魂衫上。
白雀的身體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她認出了這個在北三倉地下防空洞裡，像神明一樣降臨並把她從火海和毒煙裡救出來的小女孩。
那是她在這黑暗世界裡唯一的光。
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。
前排幾個穿著的確良襯衫的女生嫌惡地往後退。
“這轉學生是不是有毛病啊？”
“她身上好髒，還不會說話，是個啞巴吧。”
一個胖乎乎的男生站起來，指著白雀大聲嘲笑。
“鄉巴佬和啞巴抱在一起，真好玩。”
他的話音還沒落，一本厚厚的語文書首接飛了過來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結結實實地砸在胖男生的腦門上。
胖男生哎喲一聲捂住頭，剛想破口大罵，轉頭就對上了楚天闊那雙要吃人的狼崽子眼。
“誰他媽再多說一句廢話，小爺我今天把他的牙全敲下來塞進抽屜裡。”
楚天闊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空椅子。
銅鈴般大小的眼睛惡狠狠地掃視了一圈全班。
大院霸王的威名可不是蓋的。
教室裡瞬間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剛才還囂張的胖男生嚇得趕緊縮回座位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楚天闊當然認得白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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