剝開那層畫著紅藍兔子的糖紙，把白白胖胖的糖塊塞進白雀嘴裡。
濃郁的奶甜味在口腔裡散開，白雀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。
雲姚牽著白雀的手站了起來。
她抬起頭，首視著講臺上的班主任和教導主任。
“王老師，主任。”
“白雀在之前的地方受過驚嚇，膽子小。”
“這最後一排剛好有個空位，讓她做我的同桌吧。”
雲姚的語氣聽起來是在商量。
但那雙漆黑澄澈的眼睛裡，寫滿了不容拒絕。
楚天闊極其上道。
他立刻把自己桌上的黑貓警長鉛筆盒掃進書包裡。
拎起書包就往旁邊跨了一步，霸佔了隔壁那一桌的空位置。
“對對對，我剛好覺得這位置風水不好，我換個座。”
“白雀妹妹坐這裡正好，有我老大罩著，我看誰敢欺負她。”
楚天闊拍著胸脯，活脫脫一個合格的狗腿子。
教導主任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白雀的安置問題本來是個燙手山芋，現在有云家這位小閻王接手，那是再好不過了。
“好，好，既然雲姚同學願意幫助新同學，那是互幫互助的榜樣。”
“王老師，那就這麼安排吧。”
教導主任趕緊順坡下驢，交代了兩句就腳底抹油溜出了教室。
白雀乖巧地坐在雲姚旁邊。
她從舊書包裡拿出一個破舊的拼音本，用鉛筆在上面端端正正地寫下雲姚的名字。
寫完後，她指了指本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笑得很開心。
雲姚撐著下巴看著她。
視線不經意間越過教室的玻璃窗，投向學校外面的那道鐵柵欄。
隔著一條寬闊的馬路和兩排法國梧桐。
一頭體型龐大得像小牛犢一樣的白狼，正安靜地蹲坐在紅磚牆的陰影裡。
大白根本沒有乖乖在石榴衚衕看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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