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姚蹲在海狗子面前，手裡的鉛筆在木箱上輕輕敲著。
海狗子被兩根麻繩捆住，斷掉的手腕垂在身側，另一隻手還被楚天闊用皮帶纏了三圈。
他把臉別向一旁：“我聽不懂你說什麼。”
“你帶著槍進我的倉庫，船停在西海遠洋的碼頭，手下也認出了太歲，你還說聽不懂？”
“那只是我自己的生意。”
“自己的生意，需要十幾把半自動步槍？”
“我來找藥材。”
“藥材己經走了。”
雲姚把那隻裝過太歲的木盒踢到他面前，盒蓋裡面還沾著爛魚留下的臭味。
“你連盒子都打開了，裡面是什麼，看清楚了嗎？”
海狗子的臉抽了抽：“你耍我。”
“你先動的手。”
倉庫角落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，幾隻野鼠貼著牆根爬過來，停在海狗子腳邊。
海狗子把腿往後縮，繩子勒進腳踝，他卻顧不上疼。
“把這些東西弄走。”
“你怕老鼠？”
“誰不怕。”
“那你在海上做什麼生意？”
“我說了，我做船運。”
“船運要活物嗎？”
雲姚抬眼看他：“老王說，你最近三天買了五次工業氧氣，還在西處收活物，你把這些東西送到哪兒？”
海狗子的嘴唇動了動，沒回答。
雲姚捏起一塊碎石，朝地面輕輕一敲。
一隻野鼠順著他的褲腳爬上去，停在他受傷的手腕旁邊，張口咬住了裂開的皮肉。
海狗子整個人弓起來，喉嚨裡擠出一聲喊：“拿開，拿開！”
“黑船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
野鼠又咬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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