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姚踩著小皮鞋，湊近了那張巨大的海圖。
她把嘴裡的大白兔奶糖咬得嘎嘣響，目光順著陳工畫出的那條紅線，一路滑向那個被紅圈死死框住的空白海域。
“這地方連個名字都沒有？”
楚天闊湊過大腦袋，瞪著眼睛瞅了半天，“陳老頭，你沒算錯吧？這周圍密密麻麻全是黑點，這船怎麼開進去？”
“沒算錯！”
陳工急得首拍桌子，“楚少爺，您看清楚了，這些黑點全是暗礁！”
陳工拿起紅筆，在紅圈外圍快速畫了幾個叉。
“這是一片死海！”
陳工深吸了一口氣，“脫離了所有公共航線，普通的民用海圖上根本不存在這個經緯度。周圍全是被洋流沖刷出來的致命暗礁群，別說三千噸的貨輪，就是幾十噸的漁船，稍微偏離半米，底盤也得被撕個粉碎！”
雲姚沒說話。
她把手揣進小書包裡，指尖死死捏著那塊暗金碎片。
燙。
很燙。
碎片像是有生命一樣，在她的掌心裡一突一突地跳動著。
每一次跳動，都精準地指向海圖上那個紅圈的位置。
“普通船進不去。”
雲姚聲音軟糯，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冷意，“但獵隼的船能進去。”
楚天闊愣了一下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老大，你的意思是，白銀狐那臭娘們沒撒謊？”
楚天闊瞪大了眼睛，“獵隼的終極基地，真他孃的在海上？”
“她不敢撒謊。”
雲姚把糖紙疊成方塊，塞進褲兜，“她被抓的時候，知道自己活不了。人在絕望的時候，丟擲來的誘餌一定是真的。”
楚天闊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幫畜生，藏得夠深的啊！”
楚天闊咬著牙罵道，“把老巢建在公海的暗礁群裡，難怪這麼多年，京城那邊連個影子都摸不到！”
“雲當家，這地方太邪門了。”
陳工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，“我查了水文資料，這片海域常年被濃霧籠罩。雷達進去就是個瞎子，羅盤也會失靈。他們把基地建在這種地方，就是為了防備外人摸進去。”
“防得住別人，防不住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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