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獲把那張地圖重新拿過來，盯著上面的山口位置看了一會兒。
他猜到了這是陸遠乾的。
用鹽香和肉味往山裡送，讓他的人自己亂。
他知道這是招。
但他也知道，就算是招，他也沒什麼好辦法。
當天下午，孟獲把各洞的頭人叫來議事。
帳子裡坐了十幾個人，全是跟著他打了多年仗的老面孔。孟獲把現在的鹽庫狀況一說，帳子裡安靜了。
後來是沙摩柯先開的口，這個頭人聲音很大，平時從不繞彎子。
“大王，存鹽這個數，弟兄們頂多再撐西天。西天之後，別說打仗，走路都要倒。”
另一個洞主跟著說。
“得想辦法弄鹽。山裡找不著，就只能從外面來。”
孟獲把手撐在桌上看著眾人。
“所以才叫你們來。各洞僅剩的鹽，現在全交出來，統一分配給能上陣的兵。”
帳子裡的氣氛一下子變了。
沙摩柯皺起眉。
“大王，各洞的鹽，是洞主自己的。家裡的老人和孩子還等著用呢，全交出來……”
“先交。”孟獲打斷他，“等打完仗，老子搶回來雙倍還你。”
“打什麼仗。”另一個洞主聲音不高，但說出來的話讓帳子裡的氣氛更沉，“上次兩萬人從峽谷裡出去，沒了。這次再打，拿什麼打。”
孟獲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那你的意思呢。”
那洞主沒有接話，把頭低下去。
但帳子裡其他幾個人，眼神都往旁邊飄，沒有一個人主動說要再打。
孟獲把那張地圖扔在桌上，站起來，環視了一圈。
“老子說一件事。”
“曹軍封了山口，斷了鹽和鐵。用不了多久，弟兄們的刀就磨不快了，腿就站不穩了。到那時候，你們去跟陸遠說什麼？說缺鹽投降？”
沒人回答。
“要投，現在就說，老子不攔著。”
“但只要還有一口氣，老子就要再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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