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了這麼久。”
槍從馬背上抄起來，兩腿一夾馬腹衝出去，西邊樹叢裡同時衝出來兩千西涼騎兵。
騎兵陣型散開，從兩側包抄，把五千蠻兵往中間趕，把隊形攪爛，把人和人分開。
蠻兵缺鹽己經兩三天，腿發軟，反應慢，跑起來腳底像踩著泥。
騎兵踩著節奏往裡壓，只砍建制，不要人命。
馬超一槍掃過去，把領頭的頭目挑下馬，掉轉槍頭往密集處戳了幾下，扭轉馬頭衝出來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五千人散了。
逃回山裡的，跪地投降的，懵在原地的，什麼情況都有。
馬超勒住馬，平靜地看著散落一地的蠻兵。
“收。”
東邊的動靜大一些。
夏侯惇把投石車推到鹽營外圍二百步，一字排開架好了。
右路西千蠻兵走的山道窄，出了山道就是一段緩坡，緩坡下面是鹽營。
走到緩坡邊上，蠻兵看見了下面那排黑漆漆的大架子。
前面的人停住了。
沒見過這東西，但聽人說過，曹軍有種大機器，能把鐵球扔出去，扔進人堆裡會炸火。
蠻兵們擠在緩坡上，沒人往前邁步。
夏侯惇坐在投石車旁邊的馬上，等了一會兒，扭頭對工兵點了點頭。
“裝。”
工兵把幾個黑球裝進皮兜，導火索點起來，星點的火光在黑夜裡格外醒目。
對面緩坡上的蠻兵看見那點火光，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往後退。
退一個帶退一片，後面的人往前堆，整條隊伍亂成一團，自己把自己踩了個七葷八素，好幾十個人摔倒在地。
夏侯惇沒下令放。
投石車就那麼架著，導火索還在燃著，紅火苗噼裡啪啦地燒，把工兵們的臉照亮了一半。
緩坡上的蠻兵看了片刻，又退了幾步，有人扔了武器。
第一個人扔了，第二個跟著扔。
不到一炷香，西千蠻兵跪下去了三千五百個，剩下的跑了。
夏侯惇看著坡上那片黑壓壓跪著的人，把導火索用腳踩滅，哼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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