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後在柴桑城外找個集市，把攤子支起來。生薑低價賣，不賺錢，賠本都行。關鍵是——”
陸遠回頭看著夏侯璋，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要在集市上跟江東的兵卒和百姓聊天。聊什麼都行。天氣、收成、魚價，什麼都聊。但你要把下面這些訊息打聽清楚。”
陸遠掰著手指頭。
“第一，周瑜的水寨裡現在有多少條戰船，什麼型號，停在哪個位置。”
“第二，江東軍中的糧草還夠吃多久。”
“第三，周瑜最近見了什麼人，說了什麼話，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調動。”
“第西，諸葛亮到柴桑之後住在哪裡，身邊跟了多少人，每天都在幹什麼。”
夏侯璋的眼睛越聽越亮。
他明白了。
賣生薑是假，刺探軍情是真。
“大都督，明白了！”夏侯璋站起來，把那塊生薑往懷裡一揣，“這種活兒，比賣琉璃還輕鬆。那些江東的大頭兵，幾文錢的姜買回去泡個腳、煮個湯，嘴巴就鬆了。”
陸遠點了點頭。
“記住，別露餡。你那張嘴少說大話，別一開口就“我祖父夏侯惇”。被人認出來，腦袋就留在江東了。”
夏侯璋縮了縮脖子。
“那肯定不會。上次在成都不也沒露餡嘛。”
“成都那幫人是傻子，江東可不一樣。周瑜心細如髮，呂蒙也不是省油的燈。你在那邊多留個心眼。”
陸遠從案上拿起另一份東西遞過去。
是一張手繪的柴桑城周邊地圖，標註了幾個集市和渡口的位置。
“走這條路線進去，從這個渡口上岸。這個集市離水寨最近，來往的兵卒最多。你在這兒待三天，三天之後不管打聽到多少，立刻撤回來。”
夏侯璋接過地圖仔細看了兩遍，疊好塞進貼身的衣袋裡。
“大都督，還有別的吩咐沒有？”
陸遠想了想。
“再帶一樣東西過去。”
他從桌角拿起一個小陶罐，擰開蓋子。
裡面裝著一種黃色的粉末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辣椒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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