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。
長江江面上，大霧瀰漫。
傍晚時分還晴空萬里，子時一過，江面上忽然湧起一層白霧，站在船頭伸手都看不見五指。
烏林水寨瞭望塔上，值夜的哨兵揉了好幾遍眼睛，往江面上看了又看。
啥也看不清。
自家水寨停著的戰船都只剩幾個模糊影子。
“報——”
哨兵扯著嗓子朝下喊。
“大霧封江，能見度不足十步。”
中軍大帳裡，油燈昏黃。
陸遠沒睡。
他坐在帥案後頭，面前擺著一盤棋，左手執黑右手執白，自個兒跟自個兒下。
許褚靠在帳篷柱子上打盹。
郭嘉坐在角落，在思想著什麼。
聽到哨兵的喊聲，陸遠拈起一枚黑子，落在棋盤正中。
“來了。”
郭嘉睜開眼。
“你確定是今晚？”
“三天了。”陸遠把棋子撥到一邊，站起身，“諸葛亮立的軍令狀是三天，今天最後一天。他要來借箭，只能是今晚。”
陸遠走到帳門口，掀開簾子看了一眼。
白茫茫一片。
“這霧，簡首是老天爺給他量身定做的。”
陸遠放下簾子，轉身走回帥案，從案角拿起一支火箭，在燈下轉了兩圈。鐵管裡塞著浸透魚油的棉芯，管口封著薄薄一層蠟，火光映在鐵管表面，泛著冷幽幽的光。
“老三，醒醒。”
許褚“哼”了一聲，用袖子抹了抹嘴角的口水，迷迷糊糊站首。
“少爺，啥事？”
“去把各船的弓弩手都叫醒。傳我的令——”
陸遠把火箭插回桌上的箭筒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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