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站著魯肅。魯肅的臉色比這場大霧還白。
“孔明，真……真要去？”
魯肅第八次問這個問題了。
諸葛亮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微微一笑。
“子敬，你怕什麼？”
“我怕曹軍出船追擊啊。二十條小船，連甲冑都沒有，要是被人家的蒙衝撞上來——”
“不會。”諸葛亮搖了搖扇子，“大霧之中，曹軍不敢出戰。你且安坐，亮保你毫髮無傷。”
魯肅嚥了口唾沫，扶著船舷往霧裡看。
什麼都看不見。
這讓他更慌了。
諸葛亮轉過身，面朝船隊。
“出發。”
二十條草船無聲無息駛出蘆葦蕩，順著水流往上游滑去。
約莫半個時辰。
前方霧氣裡，隱隱約約能看到一片黑影。
那是烏林水寨的輪廓。
諸葛亮眼睛微微眯了一下。
“擂鼓。”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咚咚——”
十面大鼓同時炸響。
鼓聲在霧氣中傳出去，沉悶有力。
緊跟著，二十條船上的水手扯開嗓子齊聲吶喊。
“殺——”
“衝啊——”
喊聲此起彼伏，在大霧中被放大了好幾倍，聽起來像上萬人在江面上衝鋒。
魯肅蹲在船艙裡，抱著腦袋縮成一團。
他現在非常後悔上了這條船。
鼓聲和喊殺聲傳到了烏林水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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