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升起的一瞬間，陳知捂住心口，鼻尖漸漸酸澀。
“為什麼會走到這一步？”
他從未怪過陳武，但會忍不住去想，如果不是因為陳武手裡有“黑色斗篷”想要的東西，如果不是陳武不願意交出去……
父母也不會慘死，他也不至於走到這一步……
平時堅強、沉穩、內心世界豐富的陳知，說到底只是一個高中生，短短一個月經歷這麼多，又找不到傾訴的人，真的壓抑與崩潰。
垂下腦袋，陳知一點點消化負面情緒。
二十分鐘後，一輛灰色轎車停在小區門口，穿著橘黃色輕薄大衣的夏未央下車，左耳戴著花瓣耳墜，長長的衣袖遮住手掌。
她習慣性抓了抓頭髮，呼喊，“臭小子，坐在那emo啥？”
熟悉的聲音傳入耳畔，發呆的陳知抬起頭，憋著嘴：
“夏姐，我一定是中邪了，你認不認識‘驅魔人’，給我驅驅邪？”
“你在說什麼胡話？哪來什麼‘驅魔人’？”夏未央摸摸下巴，審視著陳知，“你最近精神狀態確實很差，這在‘新人’群體裡，其實挺常見……百分之九十的新人，突然接觸靈異，面對厲鬼，在對抗中受傷與被恐嚇，很容易留下心理創傷。”
頓了頓，她嚴肅又認真道：
“別忽略這種心理創傷，它會在你處理靈異的時候，成為你致命的弱點，被厲鬼入侵。”
“陳知，有些事，我沒跟你說，但想想，還是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成為神賜者的第一年，我們統稱為‘新手期’，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五。一部分人死在靈異事件裡；一部分人噩夢纏身，精神崩潰，選擇自殺；一部分人成為瘋子，被送往精神病院……”
“你能熬過一年嗎？”
“能在一隻只厲鬼的折磨下，保持理智嗎？”
“當隊友一個個倒在你面前，你還能繼續走下去嗎？”
聽著三連問，陳知眼底迷茫，坐在石墩子上搖頭：
“我不知道，情緒這種東西，哪怕我想控制，也不太可能。”
“能完全控制情緒，甚至沒有情緒的，那不是人，是惡魔，是冷漠的神……反正我是這樣認為。”
夏未央張嘴，啞口無言。
烈日灼燒大地，她話鋒一轉，“走吧，去你家。”
“嗯。”陳知點頭，站起伸了一個懶腰，露出笑容，“希望你別跑，夏姐乾死你！”
打不過喊人，這無恥嗎？
不，這一點也不無恥，能輕鬆拿下，為什麼要獨自去拼命呢？
兩人一路來到單元樓，乘坐電梯抵達七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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