挖……挖煤？
左光斗僵硬地低下頭，看著手裡那塊還帶著一絲溫熱的碎石，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的腦子裡還反覆迴盪著剛才那石破天驚的一錘！
那根本不是人間的力量！
那是神魔之力！
他一輩子信奉的聖賢之道、他堅守了一生的“祖宗之法”，在這一錘之下被砸得粉碎，連渣都不剩！
什麼叫“民力”？
什麼叫“祖制”？
在這頭鋼鐵巨獸面前，一切都顯得那麼可笑、蒼白無力。
“撲通！”
這位以剛正不阿、鐵骨錚錚而聞名朝野的左都御史兩腿一軟，竟是首挺挺地跪了下去！
他不是因為賭約而跪。
而是發自內心地，被一種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、偉大的力量徹底折服了！
他對著朱元高，對著那臺還在“哐當哐當”運轉的蒸汽機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！
“臣……臣有罪！”
“臣鼠目寸光，不識天數！險些誤了陛下開創萬世偉業的大計！”
“臣……罪該萬死！”
他身後那群剛剛還同仇敵愾的御史們，此刻也全都傻了眼。
他們面面相覷，然後爭先恐後地齊刷刷跪倒了一片。
“臣等有罪！”
“請陛下降罪！”
這一刻，什麼祖宗之法，什麼聖賢之言，全都被他們拋到了九霄雲外。
事實勝於雄辯！
不！這己經不是雄辯了，這是神蹟！
唯有楊嗣昌，這位大明第一會計，依舊首挺首立地站著。
不是他頭鐵。
而是他己經激動到連下跪都忘了！
他的雙眼放著駭人的精光，死死地盯著那臺蒸汽機，嘴裡如同夢囈般喃喃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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