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楊愛卿,朕問你,打仗打的是什麼?”
楊嗣昌一個激靈,立刻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,打仗……打的是錢糧!”
“說得好!”朱元高讚許地點了點頭,“伊比利亞人為何要滿世界殖民?就是為了搶錢搶糧!他們國內的財政,早己因為連年戰爭而瀕臨破產,全靠從美洲掠奪的白銀輸血。我們現在要做的,就是斬斷他們的輸血管!”
朱元高的手指,重重地點在了美洲大陸上那片標著“新銀山”的區域。
“盧象升在美洲的行動,就是第一刀!這一刀,不僅能給朕搶來銀子,更能讓伊比利亞人知道,他們的後院,己經起火了!”
他又指向地圖上的另一片大陸,那片被稱作“歐羅巴”的地方。
“他們國內,也並非鐵板一塊。北邊的尼德蘭人,東邊的奧斯曼人,海上的英格蘭人,哪一個不是他們的死敵?我們只要在遠東給他們足夠的壓力,就等於是在幫助他們的敵人,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,陷入多線作戰的泥潭!”
地緣政治、後勤補給、金融戰爭、代理人戰爭……
一個個超越了這個時代認知的詞彙和概念,從朱元高的口中,被用最首白的方式,清晰地闡述出來。
滿朝文武,從一開始的震驚,到中途的困惑,再到最後的恍然大悟,最後,只剩下深深的震撼與折服。
他們彷彿看到了一張前所未見的世界棋盤,而他們的皇帝,正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上帝視角,閒庭信步般地,落下了一顆又一顆致命的棋子。
原來……戰爭還可以這麼打!
原來……國與國之間的博弈,竟然如此複雜而又精妙!
張秉忠癱跪在地上,渾身再無一絲力氣。他引以為傲的聖賢道理,在皇帝這番堪稱降維打擊的宏大戰略面前,顯得是那麼的蒼白、幼稚、可笑。
“現在,你們還覺得,朕是在窮兵黷武嗎?”朱元高環視眾人,緩緩問道。
無人敢應。
“國力,非只在兵馬之強盛,亦在錢糧之豐足,在人心之向背!”朱元高的聲音,再次變得沉穩而有力,“但歸根結底,國力,更在於朕這道電報抵達的速度!在於朕能比敵人更快地知道一切,更快地做出反應,更快地將朕的意志,貫徹到萬里之外!”
“朕能在一炷香之內,讓盧象升在美洲拔刀。而他們的國王,甚至要半年之後,才能知道自己捱了一刀!這就是差距!這就是國力!這就是朕敢於‘不宣而戰’的底氣!”
“朕的真理,就在朕的拳頭之上!就在朕的電報網覆蓋的範圍之內!”
話音落下,朱元高猛地一揮龍袍,坐回龍椅,一股君臨天下的霸氣,瞬間充斥了整個奉天殿!
“傳朕旨意!”
“自即日起,成立‘戰時內“閣’!由太傅孫承宗總攬全域性,協調各部!”
鬚髮皆白的孫承宗,眼中精光一閃,出列領旨:“老臣,遵旨!”
“由戶部尚書楊嗣昌,專管戰時後勤、錢糧排程!朕給你一個權力,戰時所需,你可以先斬後奏!”
楊嗣昌的眼睛瞬間就亮了,整個人都興奮得微微發抖,彷彿聞到了金錢的芬芳。他幾乎是跳出佇列,扯著嗓子喊道:“臣!領旨!保證餓不著前線的將士,更要讓咱們的國庫,越打越有錢!”
朱元高滿意地點點頭,目光掃過下方那些依舊處於震撼中的大臣們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這只是開始。
他要讓這群舊時代的精英們,親眼見證,一個全新的,屬於大明的世界秩序,將如何被建立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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