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種全新的金屬？”
朱元高看著方以智那張因為興奮和思索而漲紅的臉，嘴角勾起一抹盡在掌握的微笑。
他當然知道方以智想要的是什麼。
高純度的無氧銅，甚至是銀，乃至於後世的各種合金。這些東西，以大明現有的冶煉技術，想要提煉出來，並非易事。但這恰恰是他下一步想要推動的技術革新。
“方愛卿，金屬的事情，不急於一時。”朱元高緩緩開口，聲音沉穩，將實驗室內狂熱的氣氛壓了下來，“朕今日來，除了看望你，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佈。”
他環視了一圈聚攏過來的方以智、牛頓以及幾名核心的格物院學子，目光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“西山基站被一道天雷所毀，這既是天災，也是警示！”
朱元高的聲音擲地有聲，每一個字都敲在眾人的心上。
“它告訴我們，我們的‘天網’，還很脆弱！它就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，任何一點風吹草動，都可能讓它夭折。朕絕不允許，大明未來的神經中樞，如此不堪一擊！”
他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閃爍著一個龐大而精密的藍圖。
“所以，朕決定，啟動‘天網2.0計劃’！”
“天網2.0？”方以智和牛頓異口同聲地問道，臉上寫滿了好奇。
“沒錯。”朱元高走到那張巨大的工作臺前，上面還鋪著方以智之前繪製的天線圖紙。他拿起一支炭筆，毫不猶豫地在圖紙的空白處，劃下了幾道清晰的線條。
“2.0計劃，核心有三點！”
“第一，冗餘與加固！”
朱元高用炭筆在圖紙上畫了一條高聳入雲的訊號塔，又在塔的下方，畫了一條深深埋入地下的線路。
“我們不能再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！訊號塔要繼續建，而且要建得更高，更堅固，塔頂還要給朕裝上最高最好的避雷針！但是，這只是‘陽脈’！”
他重重地點了點那條地下的線路。
“我們還要鋪設‘陰脈’！將包裹著絕緣材料的電纜，深埋於地下，沿著官道、驛路，鋪向全國！一條在天，一條在地，互為備份。縱使天雷再猛，也斷不了我大明的經脈！天若塌了，這地，要給朕撐住！”
這番話，如同一道驚雷，劈在了方以智和牛頓的心頭。
在天成象，在地成形！
一陰一陽，方為大道！
皇帝竟然能從一次技術事故中，瞬間提煉出如此高瞻遠矚、符合天地至理的系統性解決方案！這己經超出了技術的範疇，近乎於“道”了！
朱元高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，繼續用炭筆畫下了第二個關鍵點。
“第二，安全與加密！”
他看向牛頓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“牛頓先生，你可知，就在你們潛心研究之時，海上的荷蘭人，正在瘋狂地囤積火藥原料，對我大明虎視眈眈？我們的‘天網’，傳遞的將是國家最核心的軍事、政務機密。如果這些資訊，被敵人輕易截獲、破譯，那‘天網’非但無功，反而是催命的符咒！”
牛頓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作為西洋人，他比誰都清楚那些海上同胞的貪婪與狡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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