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於風帆的時代?
不。
從今天起,風帆,將只配給蒸汽巨獸做點綴!
“都起來吧。”
朱元高淡淡地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臣等……遵旨。”
孫承宗等人顫顫巍巍地站起身,一個個臉色複雜,既有被宏偉藍圖點燃的激動,又有對那遙遠未來的深深憂慮。
朱元高看穿了他們的心思,他沒有多做解釋,只是將目光投向了楊嗣昌和孫承宗。
“楊愛卿,孫師傅,你們二人留下,其餘人,都退下吧。今日之事,列為最高機密,若有半個字洩露出去,朕的錦衣衛,可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臣等遵旨!臣等告退!”
眾臣如蒙大赦,躬身行禮後,腳步虛浮地退出了御書房。他們知道,今天在御書房裡聽到的一切,將徹底改變他們對這個世界,對這位年輕帝王的認知。
很快,御書房內只剩下了君臣三人,以及那個還抱著船模,站在朱元高身邊,大眼睛裡寫滿好奇與崇拜的鄭成功。
“陛下……”
楊嗣昌率先開口,他這個大明“第一會計”,腦子裡還是那本賬。他苦著臉,小心翼翼地說道:“您的宏圖偉略,臣萬分敬佩。可是……可是這皇家海軍,從無到有,簡首就是個無底洞。就說您給成功這孩子的船模,如此鉅艦,怕不是要用掉一座金山?國庫……國庫實在是……”
他不敢再說下去,生怕這位剛愎自用的皇帝,又想出什麼“抄家”的法子來。現在京城裡稍微肥一點的官,都快被抄絕種了。
“誰說要用國庫的錢了?”
朱元高瞥了他一眼,彷彿在看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財主。
“朕問你,什麼生意最賺錢?”
楊嗣昌一愣,下意識地回答:“鹽鐵?絲茶?還是……海貿?”
“都不是。”朱元高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是戰爭。”
“戰爭?”楊嗣昌和孫承宗對視一眼,滿臉困惑。自古以來,戰爭都是最燒錢的買賣,怎麼到了陛下的嘴裡,反倒成了最賺錢的生意?
“沒錯。”朱元高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,手指在上面畫出一條從大明延伸至泰西的航線,“朕的皇家海軍,不是請客吃飯,他們是去‘收稅’的!所有在這條航線上跑的船,都得給朕交保護費!不交?可以,連人帶船,一起沉到海里喂王八!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海盜行徑嗎?”楊嗣昌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“海盜?”朱元高笑了,笑得無比燦爛,“楊愛卿,當你的艦隊足夠強大,能封鎖整個大洋的時候,你收的就不叫保護費,那叫——‘秩序’!朕,就是要建立這片大海上,唯一的秩序!”
孫承宗聽得渾身一震,他看著地圖上那個指點江山,言語間滿是霸氣的年輕帝王,蒼老的眼中,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……敬畏。
這位陛下,心裡裝的根本不是什麼仁義道德,也不是什麼祖宗規矩,而是一套聞所未聞,卻又強大到令人不寒而慄的叢林法則!
“可是,陛下……”孫承宗還是提出了最核心的問題,“秩序,是靠實力說話的。我們連那種鉅艦都造不出來,又何談建立秩序?”
“誰說我們造不出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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