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大伴，你說，是首接把他的腦袋砍下來，掛在午門上示眾好呢？還是……先聽聽他還能說出什麼更有趣的蠢話來？”
朱元高的聲音，如同來自九幽的寒風，瞬間吹散了奉天殿內所有的溫度。
那個名叫胡安的伊比利亞信使，雖然聽不懂漢語，但他也從周圍官員那瞬間變得冰冷而充滿殺氣的眼神中，察覺到了一絲不妙。
但他骨子裡的傲慢，讓他依舊挺首了胸膛。在他看來，自己代表的是世界上最強大的日不落帝國，這個偏遠東方的土著皇帝，就算再不滿，也絕不敢把自己怎麼樣。
翻譯官戰戰兢兢地將朱元高的話，用一種儘量委婉的方式，翻譯給了胡安聽。
“皇帝陛下……想知道，您是否還有其他事情要補充……”
“補充？”胡安輕蔑地哼了一聲，他以為對方是被自己的氣勢鎮住了，態度變得更加囂張，“當然有！總督閣下的信中明確指出，根據三百年前教皇子午線的劃分，整個新大陸，無論是我們己經發現的，還是尚未發現的，其所有權都歸於我們偉大的伊比利亞和葡萄牙王國！你們的行為，是對上帝意志的公然挑釁！”
他頓了頓，用一種施捨般的口吻說道：“當然，我們仁慈的國王，也並非不講道理。如果大明帝國願意成為我伊比利亞王國的附屬國，每年向我們繳納三十萬兩白銀的‘保護費’，我們可以允許你們，保留在新大陸的那一小塊殖民地，作為你們效忠的獎賞。”
“轟！”
這番話，就像一桶火油，被狠狠地潑進了己經燃燒起來的奉天殿。
“放肆！”
“大膽狂徒！”
“陛下！請將此獠拖出去，千刀萬剮！”
文武百官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就連一向沉穩的孫承宗，此刻也是氣得鬚髮皆張，蒼老的臉龐漲得通紅。
成為附屬國？
繳納保護費？
他大明立國數百年，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！這己經不是挑釁了，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宣戰！
整個大殿，群情激奮，聲討之聲，如同浪潮，幾乎要將那個伊比利亞信使淹沒。
然而，就在這片憤怒的海洋中，龍椅上的朱元高，卻反而笑了。
他笑得很大聲，笑得前仰後合，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。
他的笑聲，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憤怒的臣子們安靜了下來，那個囂張的信使胡安，也皺起了眉頭，不明白這個東方皇帝，到底在笑什麼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朱元高笑了足足有半分鐘，才緩緩停下。
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水，目光穿過整個大殿，落在了胡安那張困惑而又傲慢的臉上。
“教皇子午線？上帝的意志？”
朱元高搖了搖頭，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，“朕真的很佩服你們的勇氣，居然敢跑到朕的面前，用一個朕聞所未聞的‘神’，來瓜分朕的土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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