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圖紙和資料,在他們看來,就是一部徹頭徹尾的“失敗史”。可陛下,為什麼看得如此津津有味?
終於,朱元高放下了最後一張圖紙。
他抬起頭,目光掃過方以智和牛頓,緩緩開口問道:“你們認為,問題出在哪裡?”
方以智羞愧地低下了頭:“回陛下,臣等無能,未能完全參透圖紙的奧秘。我們造出的機器,動力不足,消耗巨大,而且……而且鍋爐的壓力,完全無法控制,這才……這才釀成大禍。”
“壓力無法控制?”朱元高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“那你們有沒有想過,為什麼要去控制它?”
“啊?”方以智和牛頓同時一愣,沒明白皇帝的意思。
不控制壓力,那不是等著它再次爆炸嗎?
朱元高沒有首接回答,而是站起身,隨手從地上撿起一根燒黑的木炭,在一塊還算平整的石板上,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。
那是一個鍋爐,連著一根管道,通向一個活塞氣缸。
“你們現在做的,是這個。”朱元高指著圖,“用鍋爐燒水,產生蒸汽,蒸汽進入氣缸,推動活塞做功。對不對?”
“是……是的。”方以智和牛頓連連點頭,這正是他們正在做的事情。
“你們所有的精力,都放在瞭如何讓鍋爐產生更大、更穩定的蒸汽,去‘推’這個活塞。”朱元高用木炭,在那個“推”字上,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你們就像一個莽夫,用盡全身的力氣,去推一扇無比沉重的大門。”
他頓了頓,犀利的目光,看得方以智和牛頓心裡發毛。
“可是,你們為什麼不想想,在這扇門的另一邊,找個人,幫你‘拉’一下呢?”
“拉?”
兩人徹底糊塗了。
蒸汽機是靠蒸汽推動的,怎麼“拉”?誰來拉?
只見朱元高不緊不慢,在那張簡陋的示意圖旁邊,又畫了一個小小的、獨立的罐子。然後,他用木炭,從氣缸的另一端,畫了一根管道,連線到這個新畫的罐子上。
“這是什麼?”方以智下意識地問道。
“一個裝滿了冷水,或者被冷水包圍的罐子。”朱元高淡淡地說道。
他用木炭,在那個罐子上,寫下了三個石破天驚的大字。
【冷凝器】
然後,他抬起頭,看著兩個己經呆若木雞的頂級科學家,用一種彷彿在闡述天地至理的語氣,緩緩說道:
“當活塞被蒸汽推到頂端之後,你們開啟通往這個‘冷凝器’的閥門。高溫的蒸汽,一遇到這裡的冰冷,會發生什麼?”
牛頓的眼睛,猛地瞪大了,他失聲驚呼:“它會……它會瞬間凝結成水!體積,會急劇縮小!”
“沒錯!”朱元高打了個響指,“體積急劇縮小,就會在氣缸內,形成一個……真空!”
“真空?!”方以智如遭雷擊,整個人都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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