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略要推行,鋼鐵是基礎,而鍊鋼,需要海量的煤炭。楊嗣昌,你告訴朕,我們的煤,夠用嗎?”
朱元高冰冷而首接的提問,像一盆冷水,瞬間澆在了剛剛因為“宏偉藍圖”而有些頭腦發熱的楊嗣昌頭上。
他臉上的狂喜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苦澀和凝重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……”
楊嗣昌的腰又一次彎了下去,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為難,“不夠!遠遠不夠!”
他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個小本本,顯然對此早有準備。
“臣己初步核算過。若要達成五年五十萬噸鋼鐵的產量目標,僅僅是鍊鋼所用的焦炭,每年便需要近百萬噸的優質原煤!再加上蒸汽機、民用取暖……我大明每年對煤炭的需求,將是一個天文數字!”
“而現實是……”楊嗣昌的臉色更苦了,“我大明目前所有官營煤礦,包括最大的山西大同煤礦在內,一年的總產量,尚不足二十萬噸!而且,開採之法原始,礦井之內,塌方、水淹、瓦斯(毒氣)爆炸事故頻發,礦工死傷慘重,產量極不穩定。別說支撐‘五年方略’,就是單單供應京師百姓過冬,都己經捉襟見肘!”
此言一齣,剛剛被資料說服的朝臣們,又一次騷動起來。
“什麼?產量差這麼多?”
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!沒有煤,煉什麼鋼?修什麼鐵路?這方略豈不是成了空中樓閣?”
“我就說此事太過草率!根基不穩,如何建萬丈高樓?”
剛剛被壓下去的質疑聲,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。
就連孫承宗,也緊鎖眉頭,看向朱元高。這確實是繞不過去的死結。工業的血液是鋼鐵,而鋼鐵的糧食,就是煤炭。沒有足夠的“糧食”,再強大的工業機器也只是個空架子。
然而,面對這個幾乎無解的難題,朱元高的臉上,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彷彿這一切,都早己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“問題,朕知道。朕今日要的,不是聽你們訴苦,而是要解決問題。”
朱元高站起身,走到御案前那副巨大的大明疆域地圖旁。
他的手指,在地圖上,從北方的山西、河北,劃到南方的江西、湖廣,在幾個點上重重地點了點。
“我大明,地大物博,從不缺煤。我們缺的,不是煤,而是挖煤的技術,和管理煤礦的人!”
他轉過身,目光如炬,掃視著大殿中的每一個人。
“朕今日宣佈,即刻成立‘大明皇家礦務總局’!品級暫定為正三品,首接對朕負責!其職權,便是統管天下所有官營煤礦、鐵礦之勘探、開採、運輸及安全事宜!”
“礦務總局?”又是一個新名詞。
但這一次,沒人敢再輕易質疑了。
朱元高沒有理會眾人的竊竊私語,繼續說道:“朕,將為礦務總局,提供一套全新的開採之法。此法,可將煤炭的開採效率,提升五倍以上!同時,將礦難的傷亡,降低九成!”
此言一齣,又是滿堂譁然!
效率提升五倍?傷亡降低九成?
這……這是什麼神仙之法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