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駕到——！”
隨著王承恩一聲尖細的唱喏，文華殿內，數十名大明朝的頂級官僚，齊刷刷地跪倒在地，山呼萬歲。
朱元高身著明黃色龍袍，面沉似水，一步步走上御座。
他的目光，如同鷹隼般掃過下方烏壓壓的人群。
左手邊，是以內閣首輔楊漣為首的東林黨人，一個個道貌岸然，手持玉圭，擺出一副為國為民的清流派頭。
右手邊，則是孫承宗、楊嗣昌等少數幾個幹實事的臣子，他們微低著頭，神色凝重，顯然己經預感到了今日會議的不同尋常。
“眾卿平身。”
朱元高淡淡地開口，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。
群臣謝恩起身，分列兩旁，整個大殿內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感覺到了，今天的皇帝，氣場格外不同。
往日的他，雖也威嚴，但總帶著幾分少年人的溫和。
而今日的他，卻像是一柄出了鞘的利劍，鋒芒畢露，寒氣逼人！
朱元高沒有一句廢話，首接開門見山。
“昨日，遼東八百里加急軍報，想必各位都聽說了吧？”
此言一齣，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。
東林黨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左光斗，一個以“耿首”聞名的老頑固，立刻出班奏道：
“陛下！臣以為，袁崇煥擁兵自重，要挾朝廷，此等行徑，與國賊無異！理應立刻下旨申飭，命其恪守臣節，否則，國法不容！”
他一番話說得是義正辭嚴，唾沫橫飛。
不少東林黨人紛紛點頭附和。
“左大人所言極是！不懲袁崇煥，何以儆效尤？”
“區區一介武夫，竟敢對聖上不敬，當誅！”
聽著這些空洞而正確的廢話，朱元高的嘴角，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譏諷。
他沒有理會這些叫囂的“清流”，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。
“孫師傅，你怎麼看？”
鬚髮皆白的孫承宗出列，沉聲說道：“陛下，遼東之危，不在袁崇煥，而在錢糧。”
“錦州城內尚有數萬將士，若無糧草，軍心必亂。屆時，不待後金攻打，我軍自潰矣！”
“為今之計，唯有傾盡國力，火速籌集糧草軍餉，送往遼東，方能解此危局！”
孫承宗的話，總算說到了點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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