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夢去吧！
“陛下英明！”
孫承宗此刻才恍然大悟，不由得從心底發出一聲讚歎。
這手“揚抑之術”，玩得簡首是出神入化！
既滿足了袁崇煥的部分虛榮心，讓他不至於當場撂挑子，又釜底抽薪，徹底斷了他動毛文龍的念想。
“這只是開胃菜。”
朱元高笑了笑，鋪開了第二張聖旨。
“這第二道旨意，還有這柄尚方寶劍，由駱養性你親自帶一隊人，走海路，秘密送往東江鎮皮島，親手交給總兵毛文龍。”
駱養性心中一凜，知道這才是真正的重頭戲。
“告訴毛文龍。”
朱元高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煽動性。
“朕知道他這些年，在海外孤懸，受盡了委屈。朝中罵他，同僚排擠他，連軍餉都吃不飽。”
“但朕，都看在眼裡，記在心裡！”
“從今天起，他東江鎮，不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，而是朕的親軍！敵後親軍！”
“朕不給他設條條框框，也不問他過程。朕只要結果！”
“朕准許他擴軍！准許他走私！准許他用任何手段，在後金的後院裡，給朕攪他個天翻地覆！”
“告訴他，朕不要他攻城略地，朕要他當一支看不見的毒箭！去燒皇太極的糧草，去殺皇太極的信使，去策反那些被壓迫的女真部落！”
“他就是朕的敵後之王！”
“這柄尚方寶劍，就是朕給他的底氣！在東江鎮一畝三分地上，上至副將，下至小卒，凡有不聽號令、陽奉陰違、通敵資敵者，他可以先斬後奏！”
“朕給他撐腰！”
一番話說完，連駱養性這個殺人如麻的錦衣衛頭子，都聽得熱血沸騰！
這哪裡是聖旨？
這分明就是一紙投名狀，是皇帝在向一個被邊緣化的將領，發出的最真誠、最赤裸的招攬！
他幾乎可以想象，當那個在苦寒之地掙扎多年的毛文龍，聽到這番話時，會是何等的感激涕零，何等計程車為知己者死！
“臣……遵旨！”駱養性重重叩首，雙手恭敬地接過聖旨和寶劍。
“去吧。”朱元高揮了揮手，“記住，給袁崇煥的旨意，要大張旗鼓地送去，讓整個遼東都知道。”
“而給毛文龍的，一定要快，要密！朕要在袁崇煥還沒反應過來之前，就把這把劍，插進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！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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