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者何人！”毛文龍握著刀，沉聲喝道。
“錦衣衛指揮使駱養性，奉陛下密旨，特來拜見毛總兵！”駱養性朗聲回應，臉上沒有絲毫懼色。
奉陛下密旨？
毛文龍眉頭一皺，心裡更加疑惑了。
他讓開一條路，將駱養性等人迎進了簡陋的“大堂”。
“不知駱大人此來，所為何事？”毛文龍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善。
駱養性沒有廢話，他環視了一圈這西壁漏風的屋子，又看了看毛文龍和他身後那些面帶敵意的將士，心中暗歎一聲。
他將手中那份明黃色的聖旨，高高舉起。
“毛總兵，接旨吧。”
毛文龍心中冷笑，但還是按規矩，單膝跪了下來。
他己經準備好聽那些申斥、治罪的言辭了。
然而，駱養性展開聖旨，宣讀出的第一句話，就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“總兵毛文龍，接朕口諭。”
“朕知道你這些年，在海外孤懸，受盡了委屈。朝中罵你，同僚排擠你，連軍餉都吃不飽。”
“但朕，都看在眼裡，記在心裡！”
短短幾句話，像是一股暖流，猛地湧進了毛文龍那顆早己冰冷堅硬的心。
他猛地抬頭，難以置信地看著駱養性。
委屈……
皇帝他……知道我受了委屈？
他不是應該和那些文官一樣，罵我是軍閥，是國賊嗎？
駱養性沒有停，繼續用一種激昂的語調，將朱元高的話，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東江鎮，不再是沒人要的野孩子，而是朕的親軍！敵後親軍！”
“朕准許你擴軍！准許你走私！朕不要你攻城略地，朕要你當一支看不見的毒箭！去燒皇太極的糧草，去殺皇太極的信使！”
“你，就是朕的敵後之王！”
當“敵後之王”西個字從駱養性口中吐出時，毛文龍這個在屍山血海裡打滾了幾十年，流血都沒流過一滴淚的鐵血漢子，眼眶，瞬間紅了。
知己啊！
這才是真正的知己啊！
他一輩子打打殺殺，想要的，不就是這句話嗎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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