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義滅親？”
高迎祥聽到這西個字，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，瘋狂地大笑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！李自成，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！”
“你忘了你爹孃死得早，是誰把你拉扯大的嗎？”
“你忘了你當初被裁了驛卒，走投無路，是誰收留你的嗎？”
“現在，你給朝廷當了幾天官，穿了幾天好衣服，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？”
“你竟然要為了一個外人，對你親舅舅動刀子？！”
高迎祥聲色俱厲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，狠狠地敲在李自成的心上。
李自成身後的那些士兵，聽到這番話，都不由得面面相覷，露出了複雜的表情。
抓捕自己的親舅舅，這在講究孝道倫理的時代，無疑是天理難容的事情。
然而，李自成的臉上，卻沒有絲毫的動搖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狀若瘋魔的高迎祥，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一絲憐憫。
“舅舅，你說的這些，我都記得。”
李自成的聲音很平靜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正因為我記得，所以我才不能讓你再錯下去。”
“我錯？”
高迎祥指著自己的鼻子，怒吼道。
“我有什麼錯？錯的是這個世道！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狗皇帝！”
“他不給我們活路，我們就自己殺出一條活路！這有錯嗎？！”
“活路？”
李自成搖了搖頭，緩緩向前走了兩步，目光掃過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屍體。
“舅舅，你看看他們，再看看你自己。”
“這就是你所謂的活路嗎？”
“帶著一群兄弟，像老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裡，幹著暗殺朝廷命官的勾當？”
“然後呢？殺了史大人，再殺下一個？殺光了所有想讓百姓過好日子的官，然後天下大亂，血流成河，你再振臂一呼，當你的闖王？”
李自成每問一句，高迎祥的臉色就難看一分。
“你以前總跟我說，我們造反，是為了天下的窮苦人，是為了大家能有口飯吃。”
李自成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陡然拔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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