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告訴他們，此次南下，不僅要查稅，更要查‘通倭’、‘通夷’之罪！”
“凡是與倭寇、紅夷有貿易往來，資敵通款者，一律以叛國罪論處，家產全部充公，主犯押解進京！”
這道密旨，才是真正的殺手鐧！
江南海商，有幾個是乾淨的？
為了暴利，他們什麼都敢賣，別說絲綢茶葉了，就是鐵器、糧食，也敢偷偷賣給日本人和荷蘭人。
這道旨意一下，等於把刀柄，穩穩地交到了楊嗣昌和洪承疇的手裡。
想查誰，誰就有罪！
……
與此同時。
江南，蘇州。
秦淮河畔，畫舫之上，正是一派歌舞昇平，紙醉金迷的景象。
江南商首，沈繼榮，正挺著他那標誌性的大肚子，摟著新納的美妾，與一眾江南富商們推杯換盞。
“沈公，聽說了嗎？京城裡那位小皇帝，前幾日剛在朝堂上放出話來，要北伐後金呢！”一個滿臉精明的絲綢商人，笑著說道。
“哈哈哈，聽說了，怎麼沒聽說？”
沈繼榮灌下一杯美酒，不屑地嗤笑一聲。
“北伐？拿什麼伐？拿嘴伐嗎？”
“我可是聽京裡的朋友說了，那楊嗣昌在金鑾殿上哭窮，說國庫裡連八百萬兩銀子都湊不出了！”
“就這點錢，還想打皇太極？真是笑掉老夫的大牙！”
眾人聞言，頓時鬨堂大笑。
“可不是嘛！咱們這位萬歲爺，還是太年輕了，不知柴米油鹽貴啊！”
“聽說，他還想南巡，找咱們‘借錢’呢！”另一個鹽商陰陽怪氣地說道。
沈繼榮聞言，笑得更開心了。
他拍著自己肥碩的肚皮，傲慢地說道：“借錢？好啊！讓他來！”
“他要是肯放下九五之尊的架子，親自來我沈府門前，給我磕三個響頭，叫我一聲‘沈爺爺’，我或許還能賞他個萬兒八千的，讓他買點糖吃！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畫舫之上，再次爆發出肆無忌憚的狂笑聲。
在他們看來，皇帝遠在京城，天高皇帝遠，他們就是江南的土皇帝。
朝廷的政令，到了江南，能不能出得了府衙的門，都得看他們這些人的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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