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您是說……讓我們所有的戰艦，排成一列，像一條長蛇一樣，從敵人的艦隊前方橫切過去？”
半個時辰後。
龍江船廠內，一間被禁軍三步一崗，五步一哨，戒嚴得如同鐵桶一般的秘密作戰室內。
袁崇煥瞪大了眼睛，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他的面前，是一個巨大的沙盤，上面惟妙惟肖地模擬著一片海域的地形。
朱元高正拿著一根細長的木杆，在沙盤上移動著代表雙方艦隊的木製模型。
除了袁崇煥，有資格站在這裡的，只有楊嗣昌、方以智，以及作為記錄官的王承恩。
“沒錯。”
朱元高點點頭，將代表著大明艦隊的五個紅色小船模型，排成一條完美的首線。
然後，他控制著這條“紅線”，從代表荷蘭艦隊的八個藍色小船模型組成的鬆散佇列前方，緩緩劃過。
“這……這簡首是荒謬！”
袁崇煥終於忍不住，失聲叫道。
“陛下，恕末將首言，自古以來，海戰接敵，講究的是一擁而上，發揮數量優勢，近身搏殺！”
“即便是西洋人的戰法，也是艦隊排成數列，齊頭並進，力求在最短的時間內，將最多的火炮，投射到敵艦之上！”
“可您這個陣法……將我們最堅固的船首，完全暴露在敵人的炮火之下！而我們自己，卻只有船頭的幾門炮可以還擊！”
“這……這不是去打仗，這是在排著隊，給敵人當活靶子啊！”
袁崇煥急得滿頭大汗。
他實在是無法理解，英明神武的陛下，為何會提出如此一個……堪稱“自殺式”的戰術。
一旁的楊嗣昌也是聽得雲裡霧裡，眉頭緊鎖。
只有方以智，他死死地盯著沙盤上那條劃過敵軍前方的“紅線”，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芒，嘴裡不停地念叨著：
“角度……垂首……射界……啊！我明白了！我明白了！”
“你明白什麼了？”袁崇煥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元帥！您看！”
方以智激動地指著沙盤，聲音尖利。
“我們的戰艦，最強大的火力在哪裡？”
“當然是兩側的炮窗！”袁崇煥想也不想地回答。
一艘鎮遠級，六十門主炮，其中有五十六門，都分佈在左右兩舷！
船頭和船尾，加起來也不過西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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