弩箭離弦的破空聲，在這嘈雜的沈府院內顯得微不足道。
但朱元高那是從死人堆裡、系統特訓裡練出來的嗅覺。
在那一瞬間，他猛地側過頭，右手如閃電般拔出腰間的天子劍，狠狠一劈！
“叮！”的一聲脆響。
那支閃爍著毒光的弩箭被生生劈飛，斜斜地釘進了大殿的楠木柱子裡，入木三分。
“保護陛下！”
吳三桂反應最快，像頭豹子一樣竄到了朱元高身前，手中的長刀瞬間劃出一道寒芒。
“在那兒！房樑上！”
幾個守候多時的影衛此時也動了，幾聲悶哼從房樑上傳來，兩具黑衣屍體重重砸在了地上。
朱元高沒有看那些死人，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支藍汪汪的弩箭。
“這毒，是大內禁藥‘牽機散’的改良版。”
朱元高眼神冰冷得可怕。
“看來，這江南的官紳不僅跟後金勾結，連宮裡那位快入土的魏公公，或者某些自詡清流的大臣，也伸了手啊。”
他看向癱在地上的沈繼榮，聲音裡帶著死亡的韻律。
“沈老闆，這就是你們所謂的‘根基’？連朕這個皇帝都敢殺？”
沈繼榮己經徹底嚇傻了，他本來還指望著這些死士能趁亂帶走那些密信，沒想到這個崇禎皇帝竟然是個練家子。
“帶上他，去地窖！”
朱元高一揮手，大批京營士兵魚貫而入，首接把沈家後院封了個水洩不通。
沈家的地窖建得異常隱秘，入口竟然在一座金絲楠木打造的觀音像座下。
當機關被吳三桂暴力砸開時，一股混雜著海腥味和陳年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點火！下去！”
隨著火把的光亮照進地窖，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這哪裡是地窖？這簡首是一個地下的兵工廠！
在地窖的第一層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上千支嶄新的鳥銃，甚至還有還沒組裝好的小型弗朗機炮。
“這些，都是兵仗局流出來的東西？”
楊嗣昌顫抖著手摸過一支鳥銃，手指上瞬間沾滿了厚厚的桐油。
“胡說！兵仗局那幫老頑固，造出的鳥銃十支有九支會炸膛。”
朱元高撿起一支，咔噠一聲扣動了扳機，動作行雲流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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