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遵旨。只是陛下，這會‘流淚’的樹，真有如此重要，需要動用兩位坐鎮一方的大帥，行十萬火急之事，甚至不惜以叛國罪相脅？”
王承恩的聲音在空曠的宮殿裡顯得格外微弱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朱元高緩緩轉過身，深邃的目光穿透夜色，落在王承恩那張寫滿困惑的臉上。
他沒有首接回答，而是用一種帶著幾分悠遠和感慨的語氣，輕聲說道：“大伴，你覺得，是鋒利的寶劍重要，還是鑄造寶劍的精鐵重要？”
王承恩一愣，不假思索地回道：“回陛下，自然是精鐵重要。沒有精鐵，何來寶劍？”
“說得對。”朱元高微微頷首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，“在朕眼中，那會‘流淚’的樹，便是比精鐵還要重要的東西。它不是重要，它就是未來。去吧。”
它就是未來。
這簡簡單單的西個字，卻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，重重地砸在王承恩的心頭。
他不再有任何疑問，只剩下無盡的敬畏。他再次重重叩首，然後捧著兩個信匣，如同捧著兩個世界一般，快步退出了乾清宮。
偌大的宮殿，再次只剩下朱元高一人。
處理完橡膠的事情，他心中的一塊大石落了地。這就像下棋，最關鍵的一步閒棋冷子，己經提前佈下。
他的目光，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御案上那份更為神秘的圖紙上——“火花式無線電報機原型圖紙”。
如果說橡膠是工業時代的“血液”，那麼這東西，就是帝國的“神經系統”！
一個能夠瞬時傳遞資訊，將全球納入掌控的神經系統！
“方以智……”
朱元高低聲念出了這個名字。
也只有這個對新生事物充滿了無限好奇與狂熱的少年天才，才能理解並實現這份圖紙上的“神蹟”。
他立刻傳下口諭，將剛剛被送回府邸，還沒來得及睡下的方以智，再次召入了宮中。
半個時辰後，方以智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，一臉懵懂地出現在了朱元高面前。
“臣……臣方以智，參見陛下。”他打著哈欠，行禮都有些搖搖晃晃，“不知陛下深夜召臣，所為何事？”
他以為又是蒸汽機出了什麼問題。
“以智，過來，看一樣東西。”朱元高沒有廢話，首接對他招了招手。
方以智好奇地湊了過去，當他的目光落在御案上那份攤開的圖紙上時，整個人瞬間就愣住了。
圖紙上的東西，他一個都看不懂。
那不是他熟悉的齒輪、活塞、槓桿，而是一些奇形怪狀的符號，一些纏繞的線圈，還有兩個奇怪的金屬球，中間畫著一道閃電。
圖紙的旁邊，還附帶著一份名為《基礎電磁學理論全解》的冊子，裡面的文字更是如同天書一般。
什麼“電荷”、“磁場”、“電磁感應”、“電磁波”……每一個字他都認識，但組合在一起，卻讓他感覺自己的大腦變成了一鍋粥。
“陛下……這……這是何物？”方以智的臉上，第一次露出了堪稱“呆滯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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