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任勞工部尚書史可法大人，在宮門外……持血書求見！”
“他說……他說帝都郊外那十幾萬工人聚集的棚戶區，再不處置，就要出天大的事了！”
小太監的聲音發著抖。
乾清宮裡，方以智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。
無線電報機的圖紙，就放在御案上。
上一刻，朱元高還在說這是掌控世界的韁繩。
下一刻，帝都腳下就冒出了一個爛瘡。
朱元高臉上的笑意，一點點收了回去。
“傳。”
一個字落下，殿內空氣都緊了。
不多時，史可法被兩個小太監扶了進來。
他身上的官袍還沒穿熱，袖口沾著泥，靴底全是黑水，額頭上破了一道口子，血順著臉頰流到下巴。
他手裡捧著一份血書。
不是誇張。
真是血寫的。
方以智看得眼皮一跳，酒意瞬間醒了一半。
“臣史可法，叩見陛下！”
史可法跪下，聲音沙啞。
朱元高沒有讓他先說，而是盯著他的額頭。
“誰打的？”
史可法一怔。
“回陛下，不是有人打臣，是棚戶區裡塌了一間草棚，臣去救人時，被梁木擦傷。”
朱元高眼神更冷。
“死人了？”
史可法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死了七個。”
殿內一靜。
方以智張了張嘴，卻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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