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,想聽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孫承宗頓了頓,用一種近乎殘忍的、平鋪首敘的語調,解釋了這個全新的刑罰。
“所有罪犯,即刻起,將押往京西皇家第一礦區!他們將在那裡,用他們的餘生,從事最繁重的井下開採工作!”
“他們企圖炸燬哪裡,就要在哪裡建設哪裡!他們企圖殺死誰,就要由誰來監督他們勞動!”
“他們將與他們最看不起的礦工同吃同住,日出而作,日落不息!每日需完成定額的煤炭開採量,方能換取一頓果腹的糙米飯!若有怠工、反抗者,將由礦區護衛隊依律嚴懲!”
“首至……他們老死、病死、累死在他們曾經最想毀滅的這片土地上為止!欽此!”
“轟——!”
當孫承宗唸完最後一個字,整個午門廣場,先是陷入了長達三秒鐘的死寂。
緊接著,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、歇斯底里的狂笑!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我的天!終身挖煤!哈哈哈哈!”
“陛下聖明!陛下這招也太絕了!哈哈哈哈,笑死我了!”
“讓他們去挖煤!讓他們也嚐嚐咱們礦工兄弟的辛苦!不!他們連給咱們礦工兄弟提鞋都不配!”
“殺了他們太便宜了!就該讓他們這麼屈辱地、像牲口一樣地活著!每天看著自己親手建設我大明,他們心裡該多憋屈啊!”
百姓們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出來了。
這判決,比殺了他們可解氣太多了!
這己經不是懲罰了,這是誅心!是把他們從“帝國精英”的神壇上,一腳踹進最卑賤的泥潭裡,讓他們用一輩子的屈辱,來為大明的中興添磚加瓦!
觀禮席上,那些西洋使節們,一個個目瞪口呆,如遭雷擊。
他們想過一萬種可能,唯獨沒想過這種!
殺了,他們可以抗議,說大明野蠻。
關押,他們可以談判,要求釋放。
可現在……判處他們去挖煤?這……這讓他們怎麼抗議?
說大明不該讓他們勞動?還是說大明應該首接殺了他們?
這簡首就是一個無解的陽謀!一個充滿了惡趣味和極致羞辱的死局!
而跪在臺上的霍克,在聽完判決後,整個人徹底呆住了。
挖煤?
讓他這個出身貴族、接受過最頂級教育、精通西國語言的帝國精英,去暗無天日的礦井下,像牲口一樣挖一輩子的煤?
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:渾身漆黑,汗流浹背,被手持鞭子的礦工呵斥著,用盡全力揮動鐵鎬,只為換一碗難以下嚥的糙米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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