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想聽聽,對於這些……國家的蛀蟲,我大明的叛徒,諸位愛卿打算如何處置啊?”
朱元高冰冷的聲音在皇極殿內迴盪,彷彿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,懸在每一個人的頭頂。
剛剛還沉浸在王德才受封所帶來的震撼與激動中的群臣,瞬間如墜冰窟。
賞完了,該罰了!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了刑部尚書楊愛卿和內閣首輔孫承宗的身上。
刑部尚書楊愛卿深吸一口氣,從佇列中走出,躬身奏道:“啟稟陛下,依照《大明律》,通敵叛國者,當以謀逆論處!主犯凌遲,從犯斬首,家產抄沒,九族之內,男丁流放三千里,女眷充入教坊司!絕不容情!”
這番話說的殺氣騰騰,擲地有聲,代表了朝堂最正統、最嚴酷的法度。
不少官員聽得暗暗點頭,覺得就該如此,方能震懾宵小。
然而,朱元高聽完,臉上卻毫無波瀾,只是將目光轉向了另一人。
“孫愛卿,你覺得呢?”
孫承宗鬚髮皆白,此刻卻站得筆首,他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上前一步,聲音沉穩如山:“陛下,楊尚書所言,乃是國之大法,無可厚非。但老臣以為,此事……或可有更好的處置之法。”
“哦?”朱元高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陛下,”孫承宗緩緩說道,“殺,固然痛快,也能震懾一時。但這些人,其罪在心,其惡在行,其根,則在於他們所擁有的,足以讓他們背叛國家的財富與土地!”
“殺了他們,他們的田產、商鋪、宅院,按照舊例,不過是充入國庫,或是賞給有功之臣。但這筆橫財,取之於民,若不能用之於民,終究是落了下乘。”
這番話一齣,許多官員都愣住了。
不殺?那怎麼行?
可聽孫閣老的意思,似乎有比殺人更妙的法子?
就連剛剛還殺氣騰 ? 的楊尚書,也露出了思索的神情。
朱元高滿意地點了點頭,他知道,孫承宗己經領會到了自己的意圖。
他從龍椅上站起,踱步到那份名冊前,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孫愛卿說到了點子上。朕一首在想一個問題。”
朱元高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。
“前幾日,京西礦難,死傷數十名礦工。朕給了撫卹,但朕給的,是國庫的錢,是天下百姓的稅銀。這公平嗎?”
“那些礦工,為我大明開採煤炭,點亮京城萬家燈火,驅動格物院的機器。他們因公而傷,因公而死,他們的家人,卻要靠著其他百姓的供養來活下去。”
“而這些叛徒呢?”朱元高猛地拿起那份名冊,狠狠摔在地上!
“他們坐擁萬貫家財,良田千頃!吃的,是我大明的米!喝的,是我大明的水!卻勾結外敵,企圖出賣我大明國本!他們企圖炸燬礦井,讓更多的礦工死無葬身之地!現在,用他們的錢,來撫卹他們想害死的人,諸位愛卿覺得,這公不公平?!”
“公平!!”
不知是誰,在百官佇列中,用壓抑不住的激動聲音喊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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