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看著他那有些傲嬌的樣子，忍著笑意福了福身。
“見過洛公子。”
洛淩策耳朵紅了一點，垂下眼沒再看她。
姜栩見兩人之間的正常打招呼，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方才去爹孃那裡報平安，路上聽下人說妹妹來他院子了，立馬加快腳步趕回來，就怕這丫頭跟淩策打起來。
現在看來，打是沒打起來，但淩策這副樣子，比打起來還熱鬧。
姜芷玥的目光還在洛淩策身上，他看著年紀不大，身上卻佈滿了傷疤，能跟她哥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，絕不是普通人。
洛淩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乾脆乾咳一聲來掩飾自己的不自然。
“洛公子多大了？”姜芷玥猝不及防地問了句。
洛淩策一呆，卻下意識回答：“十九。”
姜芷玥點點頭，年紀確實不大，而且看著比實際年齡還小些，大概是因為皮膚太白，五官又生得乾淨。
“既然是我哥的戰友，那我以後就叫你淩策哥吧。”
洛淩策沒立刻回答，他只覺得自己腦袋空空的，好像不會思考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衣角，揪了兩下又覺得不妥，把手背到身後，腰背挺得筆首，像站軍姿一樣。
嘴唇動了幾次，像是想說什麼，又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最後只擠出一個字：“嗯。”
姜栩在旁邊卻來了興趣，“淩策，你別緊張，我妹不吃人。”
他都開始懷疑，是不是自己在他面前提過幾次妹妹的脾氣不好，所以這小子緊張害怕了。
洛淩策聞言瞪了他一眼，“我沒緊張！”
但他的聲音是緊繃的，手也不知道該放哪兒，最後他乾脆把手插進袖子裡，站在那裡，像一根被釘住的木樁。
姜芷玥看著他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，莫名覺得有趣，險些笑出來。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洛淩策下意識退了一步，她停下腳步，眉梢淡淡一揚。
“你怕我？”
“不怕。”洛淩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，像是在證明什麼。
但他的身體很誠實，肩膀微微縮著，下巴往裡收，整個人都在往後退。
姜栩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，“淩策，你在戰場上殺敵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，幾千人的陣仗你都沒慫過，怎麼見我妹就慫了？”
洛淩策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。
“我沒有慫！我、我只是……”
他看了姜芷玥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目光，“我沒跟女子說過話。”
除了他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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