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的招式跟別人都不一樣,不是正統的武學路數,也不是容景煜教出來的套路,而是她自己東拼西湊、融會貫通的。
除了容景煜教她的基本功,還有她自己原本就會的點穴功夫,還有一些他從未見過的、古怪又靈巧的動作。
容景煜覺得那些動作不像傳統武學那樣大開大合,而是更注重身體的旋轉和爆發,腳步靈活得像在跳舞,腰胯的轉動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。
她出招的時候也不是單純依靠手臂的力量,而是調動全身。
這種打法容景煜從來沒見過,既不像是中土的功夫,也不像是西域的路數,倒像是她自己琢磨出來的只屬於她一個人的東西。
突然,姜芷玥朝他出了一劍,首刺他的胸口,這一招是他教過她的,從站樁到發力,姜芷玥當時每一步都練得很認真。
此刻使出來,又快又準,但她的身法裡有他教的影子,也有她自己加進去的東西,讓她的攻擊角度比常規的刺擊更刁鑽。
容景煜側身避開,動作幅度很小,只是微微偏了偏身子,劍尖便從他胸前擦過,連衣角都沒碰到。
姜芷玥沒有停,順勢轉身,橫劈他的腰側,轉身的瞬間,她的裙襬猛地旋開,像一朵盛放的花,烏黑的髮絲從肩上滑落,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男人又退了一步,又避開了,腳步從容得像在散步。
姜芷玥的攻勢越來越猛,一招接一招,一招快過一招。
她把之前學的東西全使了出來,不留餘地,也不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她的招式裡總是摻雜著一些他不認識的東西,有時候是突然變換重心的一腳,有時候是一個側身的肘擊,角度刁鑽得讓人意想不到。
月光下,她的身影飛快地移動,月白色的衣裙在夜色裡翻飛。
每一個動作又都帶著一種獨特的美感,是一種野生的、自由的、只屬於她自己的美。
容景煜自始至終都沒有出手,他只是躲,而且每次只動一點點,剛好避開她的攻擊。
男人的從容不迫,像是在逗一個孩子玩。
姜芷玥看出來了他在讓著她,他根本沒有認真。
她攻得再猛,他都只是躲,不出手,不反擊,連腳步都沒怎麼移動。
整個練武場上都是她在跑,他站在原地,偶爾動一動,就把她的所有招數都化解了。
這種感覺讓她心裡憋得慌,她知道他是在讓著她,但她不需要他讓。
她需要他認真,需要他把當成一個真正的對手,哪怕只是一瞬間。
她不想被當作需要保護的人。
但是不管她的攻擊變得多難以捉摸,容景煜依舊可以輕易地避開,好像她所有的變招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這也讓姜芷玥知道了這男人的身手有多深不可測。
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額頭上沁出了汗珠,幾縷碎髮貼著臉頰,腳步也開始有些亂了。
裙襬被夜風吹得纏住了她的腳踝,她用力一掙,布料發出輕微的撕裂聲,但她沒有停下。
容景煜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不是因為她的劍快,而是因為看清楚了她眼裡的那股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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