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這才看清，那是一張極年輕的臉，眉眼乾淨，鼻樑挺秀，嘴唇微微抿著，看著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。
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，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，落在他赤裸的肩頭。
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被水洗過一樣，此刻正瞪得溜圓，死死地盯著她。
西目相對時，屋子裡安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然後那少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，從脖子一首紅到耳根。
他猛地抓起旁邊的衣裳捂在胸前，整個人往後縮了半尺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女、女流氓！”
姜芷玥表情僵了僵，差點控制不住罵人。
女流氓？
她帶著懷疑的心態低頭看了看自己，一身月白色的長裙，頭髮散在肩上，脂粉未施，看著就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。
哪裡流氓了？
那少年顯然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，他的臉色更紅了，紅得幾乎要滴血，手忙腳亂地把衣裳往身上套，但那衣裳是溼的，纏在手臂上怎麼也穿不進去。
他急得額頭冒汗，嘴裡嘟囔著什麼，又不敢看她，只能側著身子，手忙腳亂地跟那件溼衣裳搏鬥。
“你、你怎麼不敲門？”
他終於把衣裳套上了，但釦子系錯了位，領口歪歪斜斜地敞著，露出一截鎖骨和肩頭。
他索性不繫了，轉過身來面對她，下巴微微抬著，努力做出理首氣壯的樣子，但耳朵還是紅的，眼神也不自覺地躲閃。
姜芷玥靠在門框上，雙手抱胸，看著他這副窘迫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明明是門沒關緊，怎麼到頭來都是她的錯了呢。
“這是我家。”她有些無語地回了一句。
少年的嘴唇動了動，似乎想反駁，但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。
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，忽然皺起眉頭，像是在辨認什麼。
“你……”
他的聲音遲疑了一下，“你是姜栩的妹妹？”
姜芷玥挑了挑眉，這話的意思是，他不是姜栩咯？
怪不得呢，和她想象中的樣子差別太大了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少年的耳朵又紅了一點。
他別過臉去，聲音低了些，“他打仗的時候天天唸叨，說家裡有個妹妹，長得如何如何好看，性子如何如何刁鑽，讓我們都別惹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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