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，香雪閣的生意漸漸走上了正軌。
新招的十個姑娘己經能獨當一面了，青禾和晚翠終於不用從早忙到晚了，偶爾還能輪換著歇口氣。
姜芷玥站在櫃檯後面，把幾枚銅板丟進錢匣子裡，聽著那叮叮噹噹的響聲，心情也跟著變好了很多。
“小姐，您先回去歇著吧，”青禾一邊擦櫃檯一邊說，“這兒有我和晚翠呢。”
姜芷玥看了看兩個丫頭，青禾的眼底下泛著淡淡的青黑，晚翠的袖子捲到手肘，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臂，上面還沾著剛才搬貨時蹭上的灰塵。
她心裡有些過意不去，這兩個丫頭跟著她起早貪黑，從沒叫過一聲苦。
“等沒客人了你們收拾完也早點走，別太晚。”
姜芷玥脫下圍裙疊好，放在櫃檯下面，又從袖子裡掏出兩個小瓷瓶遞給兩人，“這個拿回去塗手，這兩天搬貨手都糙了。”
兩人接過來低頭一看，不是鋪子裡賣，是姜芷玥昨日剛新制出來的。
鼻子一酸，想說謝謝，但又覺得矯情，最後只“嗯”了一聲，把瓷瓶攥在手心裡。
姜芷玥從後門出了鋪子，拐進一條漆黑的巷子，確認西周沒人，她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藉著月光把臉上的易容一點一點卸掉。
銅鏡太小，她看不清全臉，只能憑手感把那些粉末和膠質擦乾淨。
回到丞相府的時候，她從後門溜進去，穿過垂花門，正要往芷溪苑走，迎面撞上一個小丫鬟。
那丫鬟看見她，先是一愣，隨即滿臉喜色地跑過來。
“小姐！您怎麼在這？大少爺回來了！”
姜芷玥腳步一頓。
她哥回來了？
她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，幾天前就得了信說姜栩打了勝仗，這幾日便能到家。
她這幾天忙鋪子裡的事，把這茬忘得一乾二淨。
“在哪兒呢？”
“在暢安院呢！剛沐浴完，奴婢就是去取藥的。”
小丫鬟舉了舉手裡的白瓷瓶，“大少爺身上有傷，回來的時候都沒跟老爺夫人說，還是夫人眼尖看見了……”
姜芷玥皺了皺眉，不過也情有可原，都上戰場了，哪有人能毫髮無傷地回來。
她沒再多問，提著裙襬就往暢安院走。
暢安院在丞相府的東側，是姜栩的院子，沒有她的芷溪苑大，但每天都有人去收拾。
一路上都沒有人攔著她，姜芷玥推開院門走進去，門口的丫鬟還沒來得及先去通報，她己經邁上了臺階。
她想著這是自己哥哥的院子，親兄妹有什麼好計較的。
門沒關嚴，她伸手一推就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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