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膚淺！”
一個穿鵝黃衣裙的小姐小聲嘟囔，“不就長得好看嗎？有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旁邊的人拉了拉她的袖子，示意她小聲點。
“本來就是，”那小姐聲音壓低了，但語氣裡的酸味藏都藏不住，“一個個的，跟沒見過女子似的。”
“今日不是慶功宴嗎？怎的就成了她姜芷玥的選夫宴？”
但到這還沒完，孫文翰話音剛落，又一個人站了起來。
這次是武官的兒子，生得高大魁梧，虎背熊腰，往殿中央一站就像一堵牆。
他抱拳行了個禮，甕聲甕氣地說：“臣，振威校尉之子周虎，願為陛下和諸位獻醜，耍一套刀法。”
他拔出腰間的刀，虎虎生風地耍了一套，刀光霍霍，氣勢洶洶，有幾個離得近的文官嚇得往後縮了縮。
耍完了，他把刀一收，也看向姜芷玥。
“姜小姐，俺、俺也仰慕你，俺不會說好聽的話，但俺有一顆真心，你嫁給我，俺這輩子只聽你的。”
殿中鬨堂大笑。
姜芷玥的嘴角抽了抽，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。
接下來就更熱鬧了。
一個接一個地站起來，有的是文官之子，有的是武官之子，有的是世家子弟，有的是寒門新貴。
有吟詩的，有作畫的，有彈琴的，有吹笛的，有舞劍的，有耍槍的，還有一個人表演了頂碗。
姜芷玥都不知道頂碗跟求親有什麼關係。
殿中亂成一鍋粥。
更離譜的是，這些人互相看不順眼，開始攀比起來。
“你那詩寫得不行，平平仄仄都沒搞明白，還是聽我的……”
“你畫的蘭花連葉子都畫歪了，還好意思拿出來？還不如看看我的！”
“你那刀法花裡胡哨的，中看不中用，有本事咱倆出去比劃比劃？”
“比就比，誰怕誰？”
姜芷玥坐在那裡，看著這群人吵成一團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無語，從無語變成麻木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石榴紅長裙，忽然覺得這裙子今天是不是太紅了，紅得像個靶子，把所有的箭都引了過來。
丞相夫婦的臉色也不好看。
姜朝的鬍子氣得一翹一翹的，鄭婉寧己經快哭了，她都後悔死了，要不是她一大早就吵吵著要把女兒打扮得好看些，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這些事了？
姜栩更是坐不住了，好幾次想站起來說話，被洛淩策按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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