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正在爭吵的年輕公子僵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惶恐,像一群被貓堵在牆角的老鼠。
他們這才想起來,這是慶功宴,是皇帝面前,不是菜市場。
沉默了片刻,蕭御珩又開口了,聲音比方才更冷了幾分。
“朕今日設宴是為邊關將士慶功,不是為你們相親。”
他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一一掃過,每個人都覺得那道目光像一把刀,從自己臉上划過去,“在朕面前,這是成何體統?”
幾個人撲通撲通跪下,額頭觸地,大氣不敢出。
蕭御珩的目光從那些人身上移開,落在姜芷玥身上,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下來,輕輕砸在他心口上,不疼,但很悶。
“姜小姐,他們問你選誰,你怎麼說?”
這下子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芷玥身上。
姜芷玥也知道她今日若是不給個說法,那以後丞相府可能就不會再有安寧的日子了。
這些人在宴會上都如此大膽,那出了宮只會更誇張。
她從席位上站了起來,石榴紅的裙襬在燭光裡如水波般盪開,赤金銜珠步搖在她髮間輕輕晃動。
一步步走到殿中央,下巴微微抬著。
“陛下,臣女有一個想法,既然諸位公子都說是為了臣女而來,又各自展示了自己的才藝,那臣女便以此為題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從那些跪在地上的年輕公子身上掃過。
“臣女的要求只有一個,在諸位公子擅長的才藝上,與臣女比試,若有人能贏過臣女,臣女便給他一個機會,若是贏不了……”
她笑了笑,沒有說下去,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話音剛落,西下瞬間騷動不己,幾個命婦輕輕搖頭嘆息,蹙緊眉宇面露遲疑,有人眼底漫上濃濃憂色,亦有人唇角隱晦上揚,藏著幾分看好戲的神色。
年紀較長的那些老頭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只覺得這丫頭也太狂了,一個人要跟所有人比?她會的才藝能有多少?
這些人裡有文有武,有詩有畫,有琴有簫,有刀有槍,她一個人怎麼可能都贏?
“這……”
一個太傅皺起眉頭忍不住開口,“姜小姐,這未免太不公平了,這些人擅長的各不相同,你一個人怎麼比?”
姜芷玥轉頭看向他,莞爾道,“太傅說得是,確實不公平,但臣女想的是,若是連比試都不敢,又談何真心?”
那幾個跪在地上的年輕公子抬起頭,面面相覷,有人眼睛亮了,有人面露猶豫,有人躍躍欲試。
許則之的勇氣又來了,“姜小姐,在下願與姜小姐比試詩詞。”
趙子遠也站起來,“在下願與姜小姐比試簫藝。”
孫文翰不甘落後,“在下願與姜小姐比試丹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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